“信寄出去了吗?怎么样了?”
刘海中刚踏进家门,二大妈便急切地迎了上来,脸上掩不住期待。
信一寄出,大儿媳便能回来。
儿媳回来了,儿子刘光齐难道还会不露面?
说不定这一回,儿子就肯长住家中了。
更紧要的是,他们老两口已替大儿媳谋了份差事——往后的日子,小两口或许真能指望得上。
二大妈从未将养老的指望放在两个小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。
在她眼里,那两人不成器,根本靠不住。
正因如此,这些年家中好的吃食,总是先紧着刘海中和大儿子刘光齐。
如今大儿子有望归来,她怎能不心潮起伏?
“放心,信已寄出去了。”
刘海中沉声道,“等大儿媳一到,刘光齐那没良心的也得跟着回来。
这次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——咱们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,好吃的都留给他,光天、光福连口汤都喝不上几分。
为了他的亲事、工作,我们奔波了多少人情?他可倒好,一成亲就忘了爹娘,四年了,回来看过一眼吗?这次非得让他长记性!”
二大妈一听急了,忙拉住他劝:“他爹,你可千万别冲动!孩子好不容易肯回来,你再动手,他不就更不愿进门了吗?我可不能再失去这个儿子。
光齐多像咱们啊,脑子灵光又有本事,哪是光天、光福那两个不成器的能比的?”
“啪!”
刘海中突然抬手,一记耳光甩在二大妈脸上。
二大妈彻底怔住了,捂着脸难以置信。
今天这是第二回了——结婚这么多年,他从未对她动过手,今日却接连两次。
委屈混着怒火涌上来,她颤声质问:“刘海中,你凭什么打我?你得给我说清楚!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?”
“哼,妇人短见!”
刘海中冷着脸喝道,“要是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待他,他迟早觉得我们没用,照样一走了之。
这次非得叫他明白,这个家不是他想走就走、想回就回的地方!”
非得让这小子尝点苦头,他才会知道怕。
瞧瞧光天和光福那两个不成器的,虽说没啥本事,可在我面前是不是恭恭敬敬、服服帖帖?是不是咱们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?这就叫不打不成器。
所以咱们必须给那混账一点颜色瞧瞧,叫他明白咱俩的厉害,往后就是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再逃。
要不然咱对他掏心掏肺再好,到头来也是替别人养儿子,一溜烟人跑了,咱们找谁诉苦去?
刘海中说得斩钉截铁,一脸严肃,让二大妈心里七上八下。
她觉得丈夫这话似乎有道理,可又隐约觉着哪里不太对劲。
只是那不对劲之处究竟在哪儿,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明白。
刘海中是为了护主——这老虔婆当着他的面,从前骂过主人多少回?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由头,岂能不狠狠收拾一番?
虽说主人并未吩咐他做这些,可一个高明的傀儡,就该懂得见机行事!
“还有啊,孩子他娘,我方才那一巴掌是为你好。
你得记住我为什么打你,往后才能多长心眼、少吃亏。
不然我怎舍得动手?成亲这么多年,我可就今天碰过你一指头,从前打过你没有?你说是不是?”
刘海中顺势给二大妈灌下一番“打你是为你好”
的念头。
二大妈听罢,竟也抬头望向刘海中,眼中浮起几分信服。
“还是当家的想得周到,我都没琢磨到这层。
确实不能总惯着他们,不然要是真再跑了,咱们老了可指望谁去。”
“对,你能明白就好!”
刘海中竖起拇指,朝二大妈点了点头。
这叫什么事?这叫打了人家的媳妇,还得让人家媳妇反过来谢他。
此时,意识深处那个真正的刘海中早已气昏过去。
自己妻子挨了打还要感激对方,连大儿子的腿都要被打断——美其名曰给个教训,这岂不是逼着儿子再也别回家?
可恨啊,实在可恨!老天爷你开开眼,放我出去吧,赶紧降道雷把那林逢劈了算了!
……
“于海棠,今天出什么事了?怎么你俩都往外跑?我瞧见赵科长也带人出去了,是不是?”
杨厂长从办公室窗口看见于海棠她们回来,连忙赶上前询问。
他没直接去找赵科长,是因为摸不清情况是否与林逢有关。
毕竟于海棠和何雨水都和林逢走得近,两人同时被叫出去,保卫科又全员出动,说不定就牵扯到林逢。
所以他先来问问她们,弄清楚原委,看看自己能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