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逢收起思绪,朝李诗情微微颔首,便转身踏入那片独属于他的天地,寻找娄晓娥去了。
娄晓娥的身子日渐沉了,约莫再过大半年光景,新生命便将降临。
这段时日,林逢自然要多多陪伴在她身旁。
……
四合院这头,易中海独坐屋中闷头喝酒,心头翻涌着恐惧与恼怒。
他怕的是林逢迟早要来算账,恨的是刘海中那蠢货竟将自己供了出去——这没脑子的混账,当初就不该与他联手!如今倒好,林逢的报复怕是躲不掉了。
……
另一边,刘海中正陷于前所未有的惶恐之中。
他绝望地发觉,自己仿佛成了一具提线木偶,四肢举动皆不听使唤,连喉舌也吐不出半句自己想说的话。
此刻他正眼睁睁看着“自己”
提笔写信,而那收信人赫然是他的大儿媳。
惊惧如同冰水浇透脊梁——林逢这厮,竟真将主意打到了他儿媳头上?
林逢,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!纵使我举报你在先,纵使我与你结怨,又何至于用这般歹毒手段作践我?你就是院里的祸根,是彻头彻尾的畜生!
信纸上“杨璇儿亲启”
几字刺得他双目发痛。
接着便见笔尖移动,写出轧钢厂后厨有个空缺,院里林主任愿意代为安排,盼她能回来云云。
刘海中知道,完了。
他那儿媳近来正丢了活计四处寻工,见此信哪有不心动之理?即便心存疑虑,可“林主任”
三字便是最硬的担保——只要回来,工作唾手可得。
以他儿媳那无利不早起的性子,岂会放过这机会?
易中海啊易中海,你可害苦了我!若非听你撺掇,我何至于落入林逢掌心,成了这身不由己的傀儡,还要亲手将儿媳召回来任他摆布?此时的刘海中全然忘却,易中海不过怂恿他去举报,何曾教他拿此事去要挟林逢?那自作聪明的威胁把戏,本是他自以为捏住了林逢无后的软肋,才酿成今日苦果。
说到底,如果这群人真能意识到自身的问题,懂得自省与承担,又怎会沦落至禽兽不如的境地?
禽兽之所以为禽兽,正是因为他们永远只会将过错推给旁人,总要寻个替罪羊来背负一切,自己则永远清白无辜。
没过多久,刘海中便打算出门,却被二大妈伸手拦在了门口。
“孩子他爹,你这是要往哪儿去?”
“林逢那小子总算让我捏着短处了。
我拿这事逼他办了件事——咱们大儿媳不是一直没找着工作吗?我让他给安排在轧钢厂里了。
现在正寄信呢,叫她赶紧回来,过几天就能进厂上班。
说不定……这么一来,咱大儿子也愿意回家了?”
刘海中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真握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,满脸得意地瞧着自家媳妇。
“当真?林逢那小孽种也有今天?竟会落在咱们手里!”
二大妈一听,激动得声音都扬了起来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甩在她脸上。
二大妈整个人愣在原地,捂着脸颊,难以置信——这么多年,丈夫从未对她动过手,今日这是怎么了?
刘海中此刻已是林逢操纵的傀儡,听见有人辱骂主人,出手几乎出于本能。
但他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找补道:“别误会,我是瞧见你脸上停了只蚊子,想帮你拍掉,可惜没拍中。
咱们夫妻这么多年,我何时舍得碰你一指头?”
他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,二大妈见了,心里也泛起几分愧疚,低声道:“是我想岔了,对不住啊孩子他爹。”
“夫妻之间,说什么对错。
行了,我得赶紧把信寄出去,让大儿媳早点回来。
早一天回来,早一天领工资不是?”
刘海中暗暗松了口气,总算糊弄过去。
他捏紧信纸,匆匆往邮局赶——得尽快把杨璇儿叫回来,送到主人那儿去。
若是耽误了主人的事,自己就是万死也难赎罪!
从邮局出来,信已寄出。
刘海中残存的意识深处,涌起一片绝望。
他知道,这下全完了,再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大儿媳注定要落入林逢的魔掌。
悲愤交织,他恨不得冲进邮局将信夺回,再把林逢与易中海剁成碎块,以泄心头之恨!
可这终究是痴想。
如今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,又谈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