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我一句劝吧,别再和他斗了,咱们斗不过的。”
牛桂花扯着丈夫的衣袖,声音里带上了哀求。
“够了!”
易忠海甩开她的手,“林逢害我丢了一大爷的位子,害死老太太,把我半辈子攒的名声全毁了——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你怕就别插手,我自有主张。”
在他眼里,妻子所言尽是妇人之虑,那些事不过都是巧合,林逢哪有通天的本事?
“就是啊一大妈,不过一个林逢,能翻起什么浪?”
何雨柱在一旁插嘴,“咱们不是还有二大爷刘海中帮衬吗?三人齐心,一大爷出主意,我和二大爷出力,准能替老太太和大家讨个公道!”
牛桂花还想再劝,却被易忠海抬手止住。
她只得长叹一声,默默跟着丈夫往四合院走去。
一路上,易忠海又从何雨柱口中听了不少院里近来的 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暗自咬牙:即便一时扳不倒林逢,也非得将他赶出这四合院不可。
自从林逢住进这院子,四个大院的平静日子就算到头了。
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他实在想不明白,林逢怎么就摇身一变,成了轧钢厂一号车间的主任呢?偏偏还是自己顶头上司。
以前那个主任,易中海压根没放在眼里——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罢了。
可林逢不同,他既是手艺精湛的高级钳工,如今又掌了权,自己哪里得罪得起?
但要是让林逢继续留在院里,自己这管事大爷的位子怕是要坐不稳了。
林逢就像一根钉子,牢牢扎在这儿。
每当自己刚想把院里的大小事捂严实了,林逢总能一把掀开那层遮羞布。
这么一来,还怎么重新把这四合院管起来?
管不住院子,就当不成说一不二的“土皇帝”。
当不成“土皇帝”,还怎么护着傻柱那几个?护不住他们,往后谁还能念着自己的好,给自己养老送终?
想来想去,只有两条路:要么让林逢从这院子里消失,要么逼他自己搬走。
至于把林逢变成第二个傻柱?易中海连想都不敢想。
傻柱那愣头青好糊弄,林逢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,六级钳工,如今又当上了车间主任。
听家里那口子说,他似乎还攀上了比杨厂长更硬的关系。
易中海早就断了“收服”
林逢的念头。
三人各怀心思,一路沉默着走回四合院。
碰巧这天林逢轮休在家,抬眼看见易中海进门,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。
倒不是怕他,只是心里清楚:这三个月的清静日子,怕是到头了。
易中海为了他那养老大计,为了重新把持院子,迟早要来寻麻烦。
不过林逢也不是毫无准备。
瞧着傻柱对易中海那副恭敬顺从的模样,一个念头渐渐在他心里成形——何不让这两条狗互相咬起来?
单凭何大清寄钱那件事,恐怕还不足以让傻柱和易中海彻底翻脸。
可要是再加上另一桩事……那可就不好说了。
只要傻柱还是个男人,就绝不可能忍得下这口气。
得罪了自己,还想安安稳稳养老?做梦去吧。
该给的机会早就给过了,是他们自己不要。
既然如此,就别怪他林逢手下不留情。
林逢甩开这些念头,不再看易中海。
眼下他得先把阎解娣送回三大妈那儿去。
这已经是第三回了。
要是三大妈家再不肯收,他也只能去办手续,把这孩子过到自己户下了。
想到这儿,林逢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怎么隐隐约约的,竟生出几分“养个丫头慢慢长大”
的古怪念头来?
林逢摇摇脑袋,将方才掠过的念头驱散,随即迈步走向李诗情的屋子。
“解娣,你来一下。”
他朝阎解娣温和地笑了笑,“今天我送你回去。
你在我们这儿住了这么久,总归不太合适。”
阎解娣听了,神色微微一暗。
送她回家?心底涌起一阵失落。
在林逢哥哥身边的这些日子,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家的踏实与暖意,那份快乐是她从前那个家里从未有过的。
原来这一切终究不属于自己。
也是,林逢哥哥和她非亲非故,却悉心照顾了她三个多月,顿顿有肉,还给她添置了新衣新鞋。
他早已不欠她什么,能待她至此,已十分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