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?你行行好,替我寻个道士、和尚来看看,我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……”
“快呸掉!这话不吉利。”
一大妈连声劝道,“这个月只剩三天了,您别自己吓自己。
兴许是这几天心里不踏实,过两日就好了。
现在搞封建迷信,可是要坐十几年牢的,咱们可不能往枪口上撞啊!”
她嘴上这么劝着,心里却一阵发慌。
万一这老太太真铁了心要找人作法,自己只怕也得被牵连进去。
这日子,真是越发难捱了。
说了又能如何?谁会当真呢?
“暂且不提这个了,太太,我还是先送您去瞧瞧腿伤。”
“骨头接好之后,咱们等上七天。
若七天后您仍说见到鬼影……”
“到时我再为您寻访道士也不迟。”
一大妈轻轻摇头,对聋老太太温言劝道。
老太太听罢,脸上虽浮起几分不悦——
等一周?光是这一天就已够她受的,何况整整七日。
可一大妈的话也在理:无论如何,总得先把这条腿治好。
难道要拖着断腿,往后都成个跛子不成?
她可不愿在人生将尽之时,反倒落个残疾。
于是聋老太太沉默着,算是默许了。
一大妈见她不再言语,便知她已同意。
心下暗叹,将人背起,朝自家走去。
取了原本留给棒梗的肉,又腾出一个饭盒,把自己那份也装了进去。
两份肉食,就这样被带往医院。
这肉本是留给自己的晚饭。
如今看聋老太太这般境况,也只能先紧着她了。
总不能叫棒梗吃肉,却让老太太在旁干看着吧?
至于自己——等易中海回来,再让他割些肉便是。
一大妈摇着头,背起老太太往医院走去。
接骨终究是耽误不得,若真让她瘸了,往后日子更难。
林家窗内,林逢静静望着这一幕。
眼底掠过一丝讶然:这老太太竟把腿摔断了?
倒也不错。
虽不比牢狱之苦,却也够她受些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