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他们还有些怀疑那份诊断的真实性,此刻却再无犹豫——这绝不是装出来的疯病。
谁会无缘无故地把自己往死里掐呢?看聋老太太那双眼睛,眼白里布满了血丝,分明是窒息到了极限的迹象。
就连赶来的众人也都心惊肉跳,若是再迟来片刻,恐怕这老太太就已经没命了。
她瘫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哧声。
方才那一瞬间,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——只差那么一丝,自己就要彻底断气了。
那些缠上来的根本不是幻影,而是实实在在的索命恶鬼。
聋老太太现在是真的怕了,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老太太,你可记住了,往后千万别再对自个儿下这样的狠手!”
一位警察蹲在她身旁,语气严肃却带着无奈,“就算你精神方面有些状况,也得尽量控制住自己。
刚才我们要是晚到一步,你可就真把自个儿给掐没了!”
话虽这么说,但谁心里都清楚,这些劝诫对犯了病的人而言,多半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。
一旦病症发作,哪里还是理智能够约束的?
聋老太太渐渐缓过神来,听到警察的话,脸上顿时血色尽失,惊惶地抓住对方的衣袖:“警察同志,有鬼啊!刚才有鬼在掐我的脖子!要不是你们赶来,我早就被掐死了!”
“老太太,您弄错了。”
警察耐着性子解释,“那是您产生的幻觉,是精神不稳定的表现。
刚才一直是您自己在掐自己的脖子,不信您问问周围这些同志。
大家亲眼所见,您差点就把自己给……唉。”
围观的群众纷纷点头附和。
警察见状,心里更确定这老太太病情不轻,只得继续温言开导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绝没有看错!”
聋老太太拼命摇头,声音发颤,“就是有鬼!我怎么可能会自己掐死自己?”
她这样贪生怕死的人,怎么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?这简直荒唐!
一位站在旁边的路人开口道:“老太太,警察同志说得没错。
您从局子里出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劲,先是站在那儿笑,接着走了几步,突然就开始掐自己的脖子。
当时可把我们都吓坏了,还以为您中了邪呢。”
聋老太太听着众人一致的说法,心头愈发茫然。
明明亲眼见到是鬼影在索命,怎么在别人眼里,竟成了她自己动的手?如果只有一个人这么说,或许还能说是胡言乱语,但所有人都异口同声——那就不是假的了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一点点缠紧了她的心脏。
倘若真是如此,那缠上她的厉鬼未免太过可怕,竟能操纵她自残,而不被旁人察觉。
这样下去,就算她真的死了,恐怕也无人知晓是恶鬼作祟,更不会有人想到是林逢在背后操纵。
这一切绝非幻觉,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。
那林逢究竟是什么来历?她算是看着他长大的,这孩子从前普普通通,怎么会突然有了这般诡异的手段?
不对……她是后来才搬进这院子的。
也许林逢早年就拜过什么道士、和尚为师,学了这些阴邪的法术?往后可不能再招惹他了。
等把自家大孙子救出来,也得千万叮嘱他,离林逢远远的。
否则,就算他们这一家子人都死绝了,恐怕也没人能看出其中的蹊跷。
即便心中存疑,也绝不会有人联想到林逢身上——这事太过离奇,谁能相信掐自己竟成了灵异事件?更何况眼下正逢打击封建迷信的风口,若说出去,岂不是自认宣扬牛鬼蛇神?
到时候莫说游街示众,怕是连性命都难保。
自此刻起,聋老太太已暗下决心:绝不再招惹林逢和他身边的女人。
否则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明白。
回去后,她还得寻访些道士和尚,试试能否祛除身上这邪门的东西。
若实在没法子,恐怕只得硬着头皮向林逢低头认错。
可她心里也清楚,林逢哪会轻易原谅自己、解开这缠身的诡异?
“老太太,您真没事?要不我们送您一程?”
警察见她方才那番举动,唯恐她路上又对自己下手,便想着将人安稳送到家。
只要进了家门,之后即便出事,也追究不到他们头上。
“不必了,应该无碍,我先回了。”
聋老太太连忙摆手拒绝。
她哪敢让这些人跟着?心里还盘算着去找附近有名的“半仙”
驱邪。
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