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几乎同时冲进院子,厉声叫骂起来。
“偷东西的杂碎,有本事现形!今儿不打断你的腿,我跟你姓!”
骂声未落,四人面面相觑,这才惊觉遭窃的不止自家。
这时,有爱凑热闹的邻居在一旁提醒:“要不……去问问棒梗儿?咱们这院里,会顺手牵羊的似乎就他一个。”
经这一提,四人不约而同地将怀疑指向了棒梗儿。
院里平日都不锁门,邻里又多,外贼难进。
而这四合院周遭,出名手脚不干净的,除了棒梗儿还能有谁?
棒梗的父亲贾东旭确实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,只是人已经过世,便不再被提起。
四个男人抄起木棍,怒气冲冲地直奔棒梗家而去。
棒梗从瞧见他们回来时起,就躲在窗后偷看。
眼见那四个丢了东西的人在院里叫嚷,他竟还觉得好笑——总算让这帮人吃了亏、动了气!他们活该被偷,谁叫他们当初那样欺负自己。
可当看见那几人提着棍子朝自家走来时,棒梗一下子慌了神。
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下来:反正赃物又不在屋里,任凭他们翻找又能怎样?只要找不着,谁又能赖到他头上?
为了显得与自己无关,他还得装出熟睡的模样。
于是棒梗立刻缩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故意发出沉重的鼾声。
“棒梗,你给我滚出来!再躲着,小心你的腿!”
门外传来怒骂。
见屋里没动静,那人气急败坏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“干什么呀……正睡着呢,好端端踢什么门?”
棒梗慢吞吞坐起身,揉着眼睛,一脸困惑地问。
“还装?你偷了我们的东西,心里没数?现在交出来,还能饶了你;要是死不承认,今天就打断你的腿!”
“王大哥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
谁拿你东西了?说话要讲证据,不然我就像上次举报林逢那样,叫警察来抓你——你这是诬陷,懂吗?”
棒梗冷笑着看向几人,神情毫无畏惧。
“诬陷?整个院里就你一家子有前科,除了你还有谁?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别不知好歹。”
王家人根本不信棒梗的辩解。
这话虽让棒梗暗恼——什么叫“全院就一个小偷”,分明是骂他们全家都是贼——但他还是板着脸道:“不信你就搜。
要是搜不出来,我可真要报警了。”
他昂着头,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这态度倒让四人迟疑起来:难道真不是他偷的?否则怎么会这样镇定?
可若不是棒梗,又能是谁呢?这一带向来太平,几十年来出过的小偷,数来数去也就贾家那几个人:过去的贾东旭,眼前的棒梗,偶尔还有老贾过来顺手牵羊。
除了这家人,还能有谁?
“不管怎样,今天非得在你家搜个明白。
要是没有,我们给你赔不是;可要是找到了……”
老王家人盯着棒梗,语气森冷,“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。”
“要搜尽管搜,翻个底朝天都行。”
棒梗心里乐开了花,偷了东西反倒让人赔不是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。
活该,谁叫他们平日里总欺负人。
王家人虽满腹疑云,还是涌进屋里翻找起来。
林逢在门外静观其变,时机未到。
先让这小子飘飘然一阵,等他飘到云端,再当众揭穿脏物的藏处,那才叫精彩。
想到棒梗从得意洋洋瞬间跌入谷底的脸色,林逢几乎能描摹出那副光景——眼看就要名利双收,却被人一把拽回原形,换了谁都撑不住。
众人挤在狭窄的屋里东翻西找。
棒梗抄着手站在门外,咧着嘴看热闹,心里早乐翻了:找吧,掘地三尺也是白费功夫。
约莫一盏茶工夫,四户人家陆续退了出来,个个面露窘色。
竟真冤枉了这小子,屋里干干净净,什么也没搜着。
这下难堪了,东西没找回来,还得倒贴钱给这孩子赔不是。
怎么偏偏就他们遭了贼?这些日子除了棒梗,也没得罪过旁人啊。
“今天不赔我钱,我就上派出所!”
棒梗突然扯开嗓子,眼圈说红就红,“告你们诬陷!警察说了,诬告也得坐牢!从前我是手脚不干净,可娘早就教训过——知错能改才是好样的!我早金盆洗手了,你们倒好,张口就泼脏水!”
他哭得涕泪交加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四人面面相觑,谁曾想这回真错怪了他?可院里遭了窃,头一个怀疑的自然是这有过前科的孩子。
决不能让他真去报案。
前些日子那些诬告林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