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娣这孩子,你既已带走,往后便是你的人了。
是留是送,是生是死,都由你说了算,与我们再无瓜葛。”
这竟是第二百零二回里,三婶的狠心与林逢的无奈!
那声音隔着门板继续传来,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:“你莫再来寻我们麻烦。
她是你的了,随你处置,我们绝不过问。”
林逢站在门外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他已再三推拒,为何这三婶偏要如此固执?硬要将亲生女儿塞给别人为奴为仆,这究竟是怎样的心思?他实在想不明白,心头唯有愕然。
不仅是他,院里左邻右舍也窃窃私语,皆看不透三婶这般执拗的缘由。
明明林逢已明确拒绝,她为何铁了心,非要把女儿往别人家里送?
阎解娣垂着小脑袋,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。
林逢哥哥都将她送回来了,娘为何还是不肯开门呢?
林逢等了又等,终是叹了口气。”门我不敲了,孩子我给您搁门口。
我这就走,您待会儿自己领回去吧。”
他想着,天下哪有当真不要儿女的母亲?便转身离去,家里饭菜怕是要凉了,若不是这一出,此刻早该用完了饭。
围观的人见林逢走了,也各自摇头散去。
人都走了,三婶总该管孩子了吧?
门内的三婶听着外头动静渐息,知道林逢已去,女儿还独自留在门外。
她却仍不理会,心里认准一个死理:林逢若不收下这孩子,便是不肯原谅他们阎家。
“妈,就让妹妹进来吧?我看林逢不像那种会揪住不放的人。”
屋里,阎解矿忍不住低声劝道。
“是啊,妈,弟弟还小,这大晚上一个人在门外,怎么受得住?”
阎解放也跟着帮腔。
三婶立刻瞪了两个儿子一眼:“你们懂什么?林逢不要她,就是还没消气。
万一他日后转头来对付你们,咱家怎么办?都别说了,睡你们的觉,明早该上学的上学!”
两个少年被母亲一呵斥,也不敢再多言,只得默默躺下。
他们尽力劝过了,至于妹妹往后如何,也由不得他们做主。
三婶独自坐在昏暗里,目光冷冷投向窗外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她终于还是起身,走到门边,压着嗓子朝外道:
“死丫头,还杵在这儿干什么?去找林逢!从今往后,我不是你娘,你也不是阎家人。
你的死活,全凭林逢发落,别再回来找我!”
阎解娣听着母亲那番话,心里像是被针扎似的疼。
她不懂,为何亲生母亲会这样厌弃自己。
她更想不通,母亲为何执意要将她推开,仿佛她是件多余的包袱。
如今她不知该往哪里去——母亲不肯要她,就连一向温和的林逢哥哥,似乎也不愿收留自己。
小姑娘孤零零立在门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擦着眼角。
她多希望门能打开,母亲能让她回家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四周黑沉沉的,她害怕得浑身发颤。
“哭什么?别在我家门前哭哭啼啼的!”
门里传来三大妈不耐烦的呵斥,“早说了让你去找林逢,他总不能看着你不管。
快走吧,我们还得歇息呢!”
阎解娣被母亲凶厉的语气吓住了,只得转过身,抽抽搭搭地朝后院走去。
……
“事情办妥了吗?”
见林逢送完阎解娣回来,屋里的三位姑娘迎上来轻声问道。
“三大妈是铁了心不肯开门。”
林逢摇摇头,神色有些疲惫,“我实在没法子,只好把孩子留在她家门口。
我就不信,她真能忍心不管自己的亲生女儿?”
三位姑娘相视一眼,都觉得林逢做得在理。
天下哪有母亲会真的将孩子弃之门外?
“先不提这个了,吃饭吧。”
林逢拿起碗筷,朝她们笑了笑。
几人才刚动筷不久,院外隐约传来女孩的哭声。
那哭声越来越近,渐渐清晰起来。
林逢停下筷子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声音……怎么像是阎解娣?难道三大妈又把孩子带过来了?
他心里不由升起一股火气。
明明已经退让,连孩子都送回去了,为何还要这样纠缠?
李诗情她们也面露愠色——哪有人这样当母亲的?竟硬要把女儿推给别人,实在太不负责任。
林逢沉着脸拉开门,正要开口质问,却只见阎解娣独自站在门外,脸上满是泪痕。
他到嘴边的斥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