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句话说,林逢实则是以一时辰完成了十日的工作。
搁笔之时,林逢才发觉自己的头发早已蓬乱如草窝,身上也蒙了一层薄薄的尘腻,甚至透出些许汗浊的气味。
他轻叹一声,只得转身再去沐浴。
早知如此,先前那次澡真是白洗了。
还不如等全部写完再来清洁呢。
微微摇头,林逢拿着菜谱与拳谱走出房门,在四道错愕的目光中,将两部书册递到她们手中。
交代完毕后,他便径直往浴间走去。
望着林逢离去的背影,四位女子面面相觑,一时怔然。
“小娥姐……刚才林逢哥,是去洗澡了吧?”
于海棠语气里满是犹疑。
这本该是一句肯定的陈述,此刻却沾上了浓浓的不解。
也难怪她如此——方才林逢分明是沐浴过的,就算不曾浑身湿透,也不该是现在这般头发根根竖起、犹如多日未洗的模样吧?更让她们留意的是,林逢脸上、指间似乎还沾着些许灰黑的污迹,像是久未清理的尘垢。
“是啊,我们亲眼看着他走进浴间的,这还能有假?”
娄晓娥同样一脸恍惚,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一旁的李诗情与何雨水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迷雾更浓。
方才见到林逢那副模样,她们已觉困惑,毕竟林逢来到这小世界不过两三个时辰,怎会转眼变成这样?此刻再听于海棠与娄晓娥的交谈,她们更是茫然——既然林逢方才已沐浴过,又为何会是这般形容?
四名女子相视一眼,不再深究——何必徒费思量?待林逢出来一问便知。
她们的目光随即落向桌面,那两册林逢留下的书本引起了她们的好奇。
伸手取过,一册满布密麻字迹,似是传授烹调的食谱;另一册则绘有招式图谱,瞧着倒像武学典录。
四人心中恍然。
林逢先前那般憔悴模样,莫非正是因为埋首编写这两册书卷?想来定是如此。
她们知晓林逢身为这方天地之主,能略略操控时光流速——先前不解其故,此刻见到书册便全然明了。
一股暖意漫上心头。
虽不知林逢究竟耗费了多少光阴,但绝不会短于七日。
这些时日,他定然极为劳神罢?想到他方才在她们嬉闹时竟默默完成这许多事,姑娘们鼻尖微酸。
约莫一盏茶后,林逢沐浴完毕,自盥洗室走出。
他径直瘫进软榻,长舒一口气——加速光阴流转着实耗神,好在终是了结。
他素喜将诸事一气办妥,而后方能安心歇息。
见于海棠与何雨水一左一右跪坐榻边,指尖落上他腿侧徐徐推按;李诗情则轻扶过他后颈,让他枕在自己膝头,以指腹缓揉他额角;娄晓娥端来温水递至他手边。
林逢失笑:“这是唱的哪一出?若有事情直言便是,这般阵仗倒教我心中不安。”
“林逢哥哥辛苦了。”
三声轻唤同时响起——连平日直呼其名的李诗情亦软声唤了句“哥哥”。
唯独娄晓娥仍唤他“林逢弟弟”。
那几声缠绵称呼虽令他心神微漾,却更添警惕:“我何辛何苦?你们且说分明,莫要吓我。”
“不过是见你方才赶写出食谱与拳谱,心中感念罢了。”
四女见他这般模样皆掩唇轻笑。
原是一番体贴心意,不料反惹他慌张。
“原来为此。”
林逢闻言阖目,神态舒展,“那便继续罢,容我好生享这一刻清闲。”
他从未体会过这般舒泰,恍惚间竟懂了旧时富贵人家广纳美眷的缘由——这般伺候确教人沉溺。
真是奢靡的享受啊!
四女见他坦然地领受起来,又是好笑又是怜惜,手上动作却更轻柔了几分。
片刻后,林逢起身,招呼于海棠、何雨水与李诗情近前,开始细细讲解那套八极拳的招式关窍。
林逢安排李诗情带着小当和小槐花学习,这一教便是两个钟头。
众人各自歇下时,夜色已深,临近子夜。
次日还得早起工作,林逢自然不敢耽搁太久。
他倒不担心自己——上午忙完便能补觉,可何雨水与于海棠却不行,两人都是要准时到岗的。
临睡前,林逢照例完成每日的签到,这已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心底默念一声,系统即刻回应。
这回的奖励让他颇为欣喜:既有日常烹调少不了的小米辣与青红椒种子,又得了二十株梨树,另加一批标记为“二十一世纪品种”
的陌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