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板,竟把裹着美玉的石头当成寻常玩意儿来卖。
那位掌柜的未必能活到我们这年代。
倘若真能,瞧见自己当年贱卖的漂亮石头竟是翡翠原石,只怕要捶胸顿足,悔青了肠子。
林逢心底却另有一番盘算。
看这人模样,分明不识得什么是翡翠原石。
可他既能有这些石头,想来附近该是藏着一条翡翠矿脉。
若真有一条尚未被人发现的矿脉……林逢暗自思忖,定要将它整个搬进自己的小天地里去。
如此一来,他那方小世界里便能有条原石矿脉了。
有了这一条,他便有法子让它生出无数条。
眼下这物件儿,说实在的,没什么大用,顶多是瞧着好看。
但到了将来,那可就了不得了,简直堪比黄金。
赌石行里有句话:一刀穷,一刀富,一刀穿绫罗,一刀披麻布。
前一刻还是家财万贯,下一刻就可能一贫如洗。
纵有千万身家,也可能眨眼成空。
自然也有那兜里只剩几千块的,运气来了,开出一块上好料子,转眼身价百万、千万,也绝非痴人说梦。
所以说这东西,将来完全是比肩黄金的硬货。
况且,拿来送给自己的女人也是极好的。
眼下虽不值钱,也无甚用处,可再过几十年,光景便大不相同了。
好比金子,如今一克才十几块,将来能涨到三四百。
虽说里头有物价飞涨的缘故,但终归是稳赚的买卖。
林逢自然对此动了心。
“同志,您瞧,我说这石头好看吧?您要不要?这些便宜给您,怎样?一共十块,百来斤,您给四块钱就成。”
那掌柜原本指望着卖上二十块,谁知根本无人问津。
如今只求能卖出几块算几块,哪怕只得四块钱,也比上班挣得多。
这石头他们那儿多的是,只是没人想到拿来换钱罢了。
嘿,这倒是个能长久的营生。
“掌柜的,几块石头罢了,开口就要四块钱,不太合适吧?”
林逢帮那老汉,是因他家里有人害病,可不是他自己真成了 。
这价钱,自然要往下压一压。
“同志,这可是稀罕物,多少人见都没见过哩!我打乡下来,来回一趟就得两个钟头,总不能让我亏本吧?不过看您诚心要,咱交个朋友,三块钱您拿走,怎样?”
掌柜的一脸肉痛,仿佛吃了天大的亏。
“还是贵了。
两块钱,这些东西我全要了。
您点头,咱们就成交。”
林逢拧着眉头,一副心痛到极点的神情,仿佛掏出那两块钱已是从骨头上剔肉一般。
他嘴上虽不言语,那副模样却明明白白写着:东西我想要,但这钱给得我心头滴血。
摊主瞧他这副德性,心下暗自嗤笑,不由得在肚子里叹了口气。
看来这后生也不是什么阔绰主儿,能从他兜里抠出两块钱已算是走运,难道还指望更多不成?反正这些石头都是路边白捡的破烂,今日平白多得两块钱,回家说给老父亲听,怕不是要乐得合不拢嘴。
不过摊主脸上却挂起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,连连摆手道:“小伙子啊小伙子,唉……算了算了,我摆摊这么久,就没碰见像你这样会还价的,生生砍下去两块钱。
这回就当结个善缘吧,两块就两块!不过咱们可说好,东西你得自个儿弄走,我可不包送。”
“成,多谢您了老板。”
林逢利索地递过两张皱巴巴的票子,却在递钱时指尖几不可察地一拂,悄然在上面留了一道印记。
那是通往他掌中小天地的引子,寻常人既看不见,更不懂得如何催动。
有了这印记,明 便能循着气息找到这年轻人所住的村落。
届时去村里细细搜寻,不信找不着类似的石头。
只要发现翡翠原石,便能顺藤摸瓜找到矿脉所在,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整条矿脉搬进自己的小天地里。
林逢将几块石头囫囵塞进摊主递来的旧麻袋,单手一提,转身就走。
那摊主看得一怔:这袋家伙少说百来斤重,这青年竟拎得如此轻松?他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把两块钱揣进怀里,心道今日已然赚了,赶紧收摊割点肉回家才是正事,便也匆匆收拾离开了。
林逢回头瞥见摊主走远,提着麻袋拐进僻静巷弄,心念一动,便将整袋石头收入小世界。
既已来了这市集,索性趁此机会多寻些所需之物。
近期他不打算再踏足此地——原因很简单,若频繁露面又次次采买大批物件,难免惹人注目。
尽管东西都能藏进小天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