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两人虽有婚约在先,可林逢与诗情相识毕竟尚短,她怕诗情一时难以接受;二来诗情的记忆还未恢复,倘若此刻与林逢有了肌肤之亲,待她日后忆起前事,万一心中后悔,又该如何是好?因此,还是等她记忆清明之后再说吧。
在诗情找回记忆之前,娄晓娥打定主意不让她与林逢越过那条线。
见李诗情神情羞赧,娄晓娥便温声对她说道:
“诗情你放宽心,在你恢复记忆之前,我不会让林逢对你做什么的。
我不知道你记起一切后会不会懊悔,所以我必须护着你的清白。”
“我明白的,小娥姐。”
李诗轻声应着,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,却又被满满的感激覆盖了过去。
忆起往事后,她心头也生不出半分悔意——纵使前尘尽复,那一腔倾慕之情,终究是不会变的。
只是她亦感念娄晓娥那一番好意,毕竟字字句句皆是替自己考量。
“罢了,咱俩也别说个没完了。
瞧这丫头模样,若再讲下去,怕是要羞得昏过去了。”
娄晓娥此时心满意足,话既说开便好。
她顺势将话头带过,因见何雨水一张脸红得几乎滴血似的,若再往下说,真怕这姑娘当场软倒。
“哟,这是怎么了?雨水的脸怎烧成这样?”
于海棠悄步迈进小天地,满脸疑惑地望望何雨水,又瞧瞧娄晓娥与李诗情。
昨夜她同于丽一处歇宿,便未曾进来——万一被于丽察觉追问,反不好解释。
今早于丽赶早上工,早早起身回家收拾,于海棠这才得了空溜进来。
哪知一进来,便撞见何雨水满面通红坐在那儿,身旁娄晓娥与李诗情只抿唇含笑,并不言语,却朝于海棠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。
于海棠心思一转,眼睛顿时睁圆了:莫不是……林逢与雨水已成了那事?
是了,瞧这光景,准是这样没错,否则雨水怎会羞成这样?
她轻轻摇头,倒也不意外。
两人自幼相伴,走到这一步本是水到渠成。
换作是自己,若有机会,又何尝不愿与林逢亲近呢?
于海棠抿嘴一笑,眼底闪动着促狭的光,直瞅着何雨水瞧。
何雨水见她那副神情,愈发羞得无处躲藏,心底直嚷:完了完了,这般丢人!早知昨夜便不那般冲动,该等到最后的……如今倒成了第二个,可要教大家笑话透了。
她想着便把脸深深埋进掌心。
“害什么羞呀雨水?咱们虽是女子,可也别太怯生生的。
你这般害羞,在林逢哥跟前反倒少了些引他注目的劲儿。
我读过好些情爱小说,里头的男主角呀,偏就爱女主角主动些。
你总这么羞答答的,哪敢主动示好?若不主动,林逢哥怎会格外将你放在心上呢?”
于海棠挨近些,声气里带着笑:“悄悄告诉我,昨夜是你先凑近的,还是林逢哥先揽住你的?快说给我听听,叫我心里也欢喜欢喜。”
娄晓娥与李诗情相视无奈——方才她俩已说得雨水头都快抬不起,这会儿于海棠一来,又勾出这般话题。
雨水该不会真要羞晕过去吧?
何雨水耳中飘进于海棠的话,心头忽地一跳:咦?难道林逢哥真中意主动的女子么?
那我是不是该更主动一些呢?没错,我必须更主动才行,要让林逢哥一直喜欢我。”
与此同时,听见于海棠最后那句“昨天晚上谁主动”
的时候,何雨水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——这哪是能随便问的话?这分明是得付钱才能听的内容啊!
“我的天,雨水这也太不经逗了吧,我就随口开个玩笑,她居然直接晕过去了!”
李诗情瞪大眼睛望着倒下的何雨水,满脸不可思议。
但身为多年的好友,她哪里会看不透何雨水那点小心思?再仔细一瞧,就发现何雨水眼皮还轻轻颤着呢。
果然,这小丫头根本是在装晕。
“你呀,也不想想雨水刚才羞成什么样子了,还偏要逗她。
看吧,现在人家干脆‘晕’给你看了。”
娄晓娥无奈地瞥了李诗情一眼。
李诗情也跟着点点头:“确实,瞧把人家臊得……都怪我,我给你们看个好玩的。”
于海棠赶忙赔不是,随后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,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,伸手就往何雨水的胳肢窝探去——
那里可是何雨水最怕痒的地方。
作为闺蜜,于海棠自然清楚得很,于是手指轻轻一挠,何雨水立刻缩着身子笑出声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别、别挠了!我认输!”
“看你还敢装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