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诗情终究没能忍住,也跟着开了口。
“老前辈,我虽不是这院中住户,可今日话得说明白——往后你若再敢寻林逢哥半点麻烦,我必不与你客气。”
于海棠素日在林逢与姐妹面前温婉可人,对外却仍是那副利落刚烈的性子。
李诗情与何雨水闻言都不由得侧目看向于海棠,眼中带着几分诧异。
“瞧我,一时气急便口不择言了,你们可别往心里去。”
于海棠被两人瞧得有些不自在,低头抿嘴笑了笑。
林逢立在旁边,心底却缓缓漾开一片暖意。
能有姑娘肯为他这般说话,实在珍贵难得。
可这番话听在聋老太太耳中,却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响。
难道自己那些隐秘的动作,竟早已被他们察觉?
分明做得那般小心,林逢又是如何窥破的?
怪不得他方才径直就往自家门前来……原来他们早已知情。
这下该如何是好?
林逢该不会一气之下,当即就要将自己赶出这四合院吧?
不,说不定他们只是虚张声势,故意试探罢了。
若我现在认了,反倒中了计策……
想到此处,聋老太太板起脸冷嗤一声: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占了我的屋子还不够,如今还要来诬我一个老太婆?我何时耍过什么花样?你们这般欺侮孤老,算什么本事!”
“打算咬死不认,觉得我们手里没凭据,只是在诈你,对不对?”
林逢瞧着她那神色,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聋老太太心头猛地一颤——这林逢怎似能看透人心一般,连她肚里这点琢磨都猜得清清楚楚?
“我…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!凡事要讲证据,若无凭据,休要在此胡言!”
“老太太不必嘴硬了。
我们既敢来找你,自然有东西在手。
你瞧瞧,这是何物?”
李诗情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页,在聋老太太眼前迅速一晃,便又收了回去——若让这老人家情急之下吞了去,可就没了凭证。
望着四人面上那如出一辙的讥诮神情,聋老太太终于彻底慌了神。
她万没想到,自己那些暗地里的手脚,竟早已落入他们眼中。
就连她留给傻柱的那步暗棋,竟也被林逢截了去。
老太太脚下一软,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地。
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头顶,冻得她浑身发僵。
李诗情目光如冰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: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肯认么?我们给过你余地,你为何偏要暗中作梗?”
在她看来,错了便是错了,认错、弥补,事情本可就此了结。
可眼前这位耳背的老妇人,又一次在暗处玩弄手段,令她心底最后一点不忍也消散殆尽。
失望至极,便只剩冷然。
老妇人沉默片刻,哑着嗓子开口:“既然已被你们识破,随你们处置罢。
我只叹自己终究差了一着……分明做得那般隐蔽,唉。”
她摇了摇头,眼里浮起困惑,“你们究竟是如何察觉的?”
“我不过是依常理推测,便请王主任拆了那信封。”
李诗情语气平淡,“谁知你真写了。
也幸亏我早有防备。
我不明白,你们吃过那么多亏,为何从不吸取教训?”
“那你想如何?”
老妇人索性不再挣扎,神情木然,“有什么招数,尽管使出来吧。”
“我能拿你怎样?”
一旁的林逢忽然轻笑,语调温和却透着寒意,“我可是个本分青年,自然不会动手。
所以——我要请这院里的人都来看看你的真面目,让大伙儿决定该如何处置你。
也让所有人瞧瞧,你这反复无常的嘴脸。”
他话说得轻巧,嘴角甚至带着笑,可落在老妇人耳中,却像恶鬼低语。
她明白,林逢不仅要夺走她仅剩的尊严,还要彻底碾碎她在这院中立足的可能。
老妇人颓然垂下头。
房子没了,留给傻柱的后手也断了,她已一无所有。
林逢怎会放过她?既然无物可换一线生机,那便听天由命吧。
林逢瞧着眼前了无生气的模样,竟觉得有些乏味。
这老太往日不是最擅强辩、最喜暗中算计么?怎么此刻却闷不吭声,仿佛认命了一般?转念一想,倒也了然——无非是自觉再无筹码,连挣扎都显得多余罢了。
看来她到底不如傻柱那般倔强到底。
不过,林逢却不打算让她就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