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或许便是所谓的因果流转吧?倘若当初他不曾将这句话说与娄晓娥听,她便不会懂得,今日自然也无法以此开解李诗情。
一旁的何雨水与于海棠听着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却也大致明白了话中深意。
两人心中愈发坚定:面对那等卑劣之徒,决不能心软,必须予以坚决回击。
若那李厂长再敢对于海棠与何雨水动歪心思,定要叫他尝到终生难忘的教训。
于海棠却暗自生出几分困惑:娄晓娥?她不是林逢的前妻么?不是已经离了婚么?为何李诗情遇事竟会去寻她商量?这其中……究竟是何缘故?
而此时,李诗情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——她忘了,于海棠并不知晓娄晓娥与林逢之间那未曾对外言明的 。
刚才一不留神,竟把娄晓娥的名字说了出来。
若是被于海棠察觉到什么,那该如何是好?
李诗情急忙向林逢投去求助的目光,盼着他能解围。
林逢自然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。
但他心中并无畏惧。
于海棠若是愿意听,这件事大可对她坦然相告;若她不愿深究,便只说李诗情与娄晓娥早年相识,过去曾听娄晓娥提过几句罢了。
因此林逢只朝李诗情轻轻眨了眨眼。
李诗情何等聪慧,当即领会了他的意思,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。
“行了,先不提这个。”
林逢摇头笑了笑,“把饭做了吃罢,吃完再找那老家伙算账。”
今日有何雨水这位厨娘在,林逢也乐得清闲。
尽管他身怀远胜何雨水的厨艺,但有人愿意下厨,何乐而不为?他本也不是挑剔之人。
于是何雨水与李诗情便进了厨房忙活,于海棠也凑在一旁,想趁机学两手。
这几日她做的早饭都是从母亲那儿学的,花样不多,滋味也寻常,正好向何雨水讨教一二——她毕竟是谭家菜的传人。
三人便在灶间忙碌起来。
至于娄晓娥,因着于海棠在场,今日是在香江那边用的饭。
这几日她父母见她送去的餐食几乎未动,心里着实慌了神,生怕她身子不适。
今日见她终于肯好好吃饭,才长长松了口气——娄晓娥饿着事小,可万万不能饿着他们未来的外孙儿。
……
不多时,晚饭便做好了。
李诗情和小当、槐花都没吃多少——她们午后用过点心,此刻还不觉饿。
于海棠一边吃着,心思却飘远了。
林逢今天究竟要同她说什么?表白定然是不可能的,他身边已有李诗情这样出众的姑娘。
她自知容貌不及李诗情,林逢怎会舍她而选自己?
莫非是要摊牌,坦言早已有了心上人,教她别再惦记?
想来多半如此了。
于海棠心下黯然,只觉得命苦: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中意的,却因自己迟疑,已被人捷足先登。
这顿饭,成了于海棠在林逢这儿吃得最沉闷的一餐。
其实沉闷的只她一人。
她心里反复揣度着这件事,又如何能安心品尝饭菜?思绪早不知飘到哪儿去了。
“海棠,想什么呢?”
林逢见她出神,还以为她因李诗情在场有些拘束,“都是熟人了,别见外,多吃点儿。”
“好的,我记住了,林逢哥。”
于海棠连忙低下头,加快速度吃着东西,生怕心底的念头被人看穿。
“林逢,关于那位老太太房子的事,你到底要不要考虑?她多半是想拿一张假证糊弄我,但有你出面的话,谅她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招。”
李诗情见林逢先前没接话,只当他一时忘了,便又提起这桩事,顺便探探他的口风。
“你看我像是缺她那间屋子的人么?按规矩办就是了。”
林逢摆了摆手,对聋老太太那处房产并无兴趣。
说到底,那屋子也不过比傻柱——也就是何雨水从前住的那间——略宽敞些许罢了。
更何况,这老太太竟敢暗地里打李诗情的主意,他怎么可能为了一间房就轻易放过她?
房子他自然不急着要,往后有的是机会。
虽说这四合院往后会价值不菲,但林逢也并非非它不可。
等等——林逢心头忽然一动。
不如就先应下来,让老太太把房子过给李诗情,之后再设法让她出点“意外”
……这样既得了房子,也算给了那老太太教训。
白得一处院子,何乐而不为?至于良心是否过得去——人家都算计到自己头上了,还有什么可犹豫的?他虽非冷硬心肠,平日见着流浪猫狗也会心生怜悯,见到困苦之人亦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