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二十四岁前考下四级证十拿九稳,真学起来才知不易。
好在有林逢时常点拨,如今二级已经扎实,正向 迈进。
他盘算着,再下两年苦功,四级应当有望。
到那时,寻一门好亲事,底气也足。
林逢闻言只是摇头。
这小子心思还是没变,一门心思要找个合眼缘的。
他并不打算劝成松“找个会过日子的就行”
——毕竟是两个人要携手一辈子的事,旁人终究无法代他做主。
就像他自己,若是自己相中的,怎样都愿意;若是家里硬塞来的,除非是天仙般的容貌,否则他断不会点头。
“行了,有这闲心打听我,不如多琢磨琢磨手艺。”
林逢放下工具,擦了擦手,“早一天考上四级,早一天遂了你的心愿,也省得整日在我耳边聒噪。”
“得令!多谢风哥!”
成松眼睛一亮,听出这是要指点自己,顿时喜上眉梢。
正说着,车间门口传来清脆的嗓音:“林逢哥!我给你送早饭来了!”
于海棠提着饭盒站在那儿,晨光给她的轮廓镀了层柔边。
车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闹:“哟——林逢,快出去吧,人家专门送温暖来啦!”
笑声让于海棠颊边飞起红云,她抿着嘴,倒也没露怯,知道大伙儿并无恶意。
“都消停点儿。”
林逢朝众人笑骂了一句,朝门口走去,“人家姑娘家面皮薄,你们也好意思起哄?”
“快去吧大哥,赶紧把厂花娶进门,到时候我就能好好吃顿酒席了。”
成松咧着嘴,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冲林逢笑道。
“去你的。”
林逢笑骂一句,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。
“海棠,你怎么又给我带早饭了?你自己吃过了吗?”
“今早我已经吃过了,这份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。”
“再说了,天天这样给我送,多破费啊。”
林逢走到于海棠面前,语气温和地说道。
“没关系的,我就是顺手多做了一点,不费什么事。”
于海棠低着头,声音轻轻柔柔的,脸颊却微微发热。
这人怎么像块木头似的,难道还不明白她的心意吗?
“林逢哥,趁热吃吧。”
她将饭盒递到林逢手里。
林逢暗暗叹了口气。
这姑娘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婉拒。
他转身走进车间,取出自己的饭盒,把于海棠带来的早饭分出一半,两人就在一旁安静地吃了起来。
饭后,于海棠很自然地拿起林逢的饭盒去水槽边清洗。
林逢则回到工位继续忙碌——早点干完活儿,还能偷得半日清闲。
磨洋工耗时间,累人不说,还捞不着休息。
“林逢哥,你难道看不出海棠对你什么意思吗?”
成松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忍不住凑过来低声说道。
人家姑娘都主动成这样了,林逢怎么还愣着不动呢?
要换作是他,早就上前表白了——说不定今晚就能确定关系。
林逢听了只能苦笑。
事情哪有成松想得那么简单?
李诗琴和何雨水那边还没理顺,要是于海棠知道还有娄晓娥她们,又会怎么想?
那场面林逢简直不敢细想。
他不是不明白于海棠的心思。
只是不能再这样含糊下去了,耽误人家总归不好。
得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。
如果她能接受,那自然最好;若是不能,也正好让她早些去找更合适的人。
青春宝贵,他不能一直拖着人家。
问题在于——该怎么开口才合适呢?
要是说得太直,说不定还会被她当作渣男。
“林逢哥,你可真要抓紧了。”
成松又压低声音提醒:
“我听说厂里有个叫杨伟民的,最近也在追海棠。
就他那样子,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然而林逢若再不主动些,恐怕也会有旁人向于海棠展开追求。
等到哪一 忽然回心转意,想和她走到一起,或许就来不及了。
成松见林逢沉默不语,心里自然明白他的顾虑。
但他还是带着笑意提醒道:那个杨伟民长相 ,居然也敢打于海棠的主意,这分明是在暗中动摇林逢的位置。
只不过眼下于海棠与林逢尚未正式确定关系,否则他非要拉上林逢,好好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杨伟民一顿——竟敢打这般主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