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阎解成跟他爹阎埠贵一个德行,都是没用的窝囊废。
手里拿着刀,居然还对付不了林峰那小畜生!
真是废物中的废物。
换作是我,有把刀在手,轻轻松松就能要了那杂种的命。”
贾张氏关在自家屋里,嘴上骂个不停,心里还不住地幻想着。
秦淮茹在一旁默不作声,只暗暗撇了撇嘴。
就你那点胆子,我还能不清楚?真见了林峰,怕是吓得连刀都握不住。
棒梗也是满肚子气,恨阎解成这废物没能杀了林峰。
太没用了,看来非得等自己长大再亲手收拾林峰不可。
他心想,要是自己到了阎解成这个年纪,拿着刀还打不过林峰,那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。
小当和小槐花则蜷在一旁,小脸上满是惊恐。
……
“大哥……该不会没了吧?”
“别胡说,大哥哪能那么容易就死?”
“我怎么胡说了?刚才他被抬出去的时候,身上还插着刀,血流了一路呢。”
阎埠贵家里,阎解放和阎解矿两兄弟正压低声音议论。
两人争来争去,都在琢磨阎解成是不是真的没救了。
“要我说,没了倒也好。
这样家里就能省下一份口粮了。
往后爹娘有什么好吃的,肯定先紧着咱俩。
再说,将来给咱们说媳妇儿,也能多顾着点儿。”
阎解放这话,让阎解矿听得直点头,觉得句句在理。
阎解娣年纪尚小,只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,望着大人们神情严肃地交谈。
那些关于“大哥要没了”
的低声议论,她全然不解其中意味。
“解成,你千万撑住,医院马上就到了……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叫我和你爸往后怎么过?”
三大妈望着儿子痛苦扭曲的面容,心焦如焚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
若真让儿子走在自己前头,那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楚,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阎埠贵虽一言不发,紧抿着嘴唇,但那焦灼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阎解成身上,不曾移开半分。
院里跟来的两个年轻后生见状,更是不敢耽搁,加快脚步抬着人往医院赶。
一到医院,阎解成便被迅速推进了急救室。
那两个帮忙的年轻人心里打着鼓,生怕阎解成若真救不回来,阎埠贵会怪他们路上不够快,竟在将人送进急救室后,悄无声息地溜走了——免得被那精于算计的阎埠贵寻个由头,反倒要贴补些钱财。
急救室门外,只剩下阎埠贵与三大妈在长椅上坐立不安地守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,约莫半个时辰,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。
“大夫,我儿子……他怎么样了?”
三大妈猛地站起身,抢上前问道。
“对,医生,孩子没事吧?”
阎埠贵也紧跟着凑过去,眼里存着一丝微弱的希冀。
医生摘下口罩,神色沉重地摇了摇头:“我们尽力了。
送来时失血太多,伤情又太重,实在回天乏术……请节哀。”
这话如同晴天里一道霹雳,直直砸在两人头顶。
三大妈腿一软,瘫坐在地,阎埠贵也晃了晃身子,勉强扶住墙才站稳。
死了?好端端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?阎埠贵尤其恍惚,明明白天才去见过儿子,心里还盼着他能改过自新、早日回家,怎么转眼间,人就躺在这儿,再也不会睁眼了?
……
这一番变故,于林逢而言,并未在心中激起多少波澜。
他回屋后,照旧倒头就睡。
活人尚且不怕,难道还惧一个已逝的魂灵?故而林逢心安理得,不久便沉入梦乡。
他这边睡得安稳,隔壁屋里的李诗情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。
她只觉得这屋子四处都透着阴森,仿佛每个角落都藏着阎解成的影子,背后阵阵发凉,头皮绷得发麻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她既不敢阖眼,又不敢独自在寂静里呆坐。
怎么办?心思急转之间,一个念头浮上来:不如去找林逢?横竖是定了亲的未婚夫,也不算太逾越。
对,就这么办,否则今夜自己怕是要被这无边的恐惧逼得心神俱裂。
下定决心后,李诗情挪到门边,手刚触到门闩,白日院里那番混乱骇人的景象却又猛地撞进脑海。
她动作一滞,伸出的手微微发颤,终究是没敢拉开那扇门。
在原地僵立了片刻,她转过身,迟疑地走到与林逢房间相邻的那面墙边,抬起手,轻轻叩响了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