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底却隐隐腾起一丝难以名状的痛快。
这老太太素日倚老卖老,三天两头登门讨肉吃。
谁敢不给?稍一推拒,便成了全院公敌。
三位管事大爷轮番上门“劝导”,谁能不怕?
痛快归痛快,却无人敢表露半分。
易中海的鞋,他们可穿不起。
林逢无所畏惧,他们却不得不惧。
“奶奶!”
傻柱见老太太倒地,慌忙冲上前去。
“林逢,老太太摔了你不扶便罢,竟还冷嘲热讽!”
“你还是人吗?”
易中海一边搀扶老太太,一边扭头怒斥。
老太太在院中的地位,本就有他一份经营。
眼下这般,无异于当众扇他的脸。
若连老太太摔倒都不管,他多年积攒的威信岂不付诸东流?
两人将老太太搀起,面色铁青地瞪向林逢。
“哎哟……这把老骨头,一摔浑身都像散了架……”
老太太倚在傻柱臂弯里,颤声 道。
年过七旬的身子骨,经这么一摔到底还是遭不住。
换作气运差些的,只怕当场就得撒手人寰——这老太太倒真是命硬。
“易中海,你这话可不在理。”
林逢语气冰凉,“老太太摔倒与我何干?难道是我推的不成?她动手,我还躲不得了?天底下没你们这般霸道的理。”
他向来不把那套虚浮的“道德”
放在眼里。
没了那层束缚,反倒谁也绑不住他。
该讲道理时他自然讲,不该讲时,半分情面也不留。
易中海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,却不肯就此罢休。
“无论如何,长辈教训你,哪有躲开的道理?如今老太太摔着了,你总得负责送医院瞧瞧。”
聋老太太到底比她那傻孙子精明,立刻领会了易中海的意思,跟着 起来:
“哎哟……我这腿怕是折了,胳膊也疼,腰更是直不起来……”
林逢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还想用老法子拿捏他?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既然对方不要脸面,他也无需再留余地。
“易中海,我再说明白些:那老太太,算不上我的长辈。”
“从前敬她几分,不过是念着‘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’的老话。
可她做的那叫人事吗?”
“我和娄晓娥离婚,全是这老东西在背后搅和。”
“本来不想把话说透,是你们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大伙评评理,哪有长辈专挑拨小辈离婚的?老话说‘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’,她倒好,生生拆散一家子——这样的人,配当长辈吗?”
“你们就不怕自家媳妇哪天也被她挑唆跑了?”
四周顿时一片低哗。
原来林逢夫妇上月还恩爱得很,这个月突然离了,竟是聋老太太在中间作祟。
看客们原本只当热闹看,毕竟事不关己。
可一听“自家媳妇也可能被挑拨”,纷纷坐不住了——事关自身,谁还能淡定?
林逢又补了一句:
“还有件事不妨说透:这老东西之所以搅和我离婚,是盯上了我媳妇。
她想等我们散了,就把娄晓娥塞给她那宝贝孙子傻柱。”
院子里一众邻居的脸色都沉了下去,目光齐刷刷落在娄晓娥身上。
让她和林逢离了婚,再撮合给傻柱?
大伙儿心里顿时都不是滋味——谁愿意自家媳妇被人盯上,再被这老太太三言两语挑得离了婚改嫁旁人?
此刻聋老太太脸上血色尽褪,心中又惊又怒:这林逢怎会知道是我在背后说动娄晓娥离婚的?
难道是娄晓娥向他透了风?
不,不可能。
若娄晓娥真向着林逢,压根不会同他分开。
那么只剩两种可能:要么林逢偶然听见了她与娄晓娥的谈话,要么……纯粹是猜的。
若是后者,反倒好应付了!
正当她暗自盘算时,周围一道道警惕的目光已如针一般扎了过来。
聋老太太脊背一凉,猛然惊醒——
不能再等了,必须立刻辩驳。
若让这些糊涂邻居信了林逢的话,自己往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?怕是连蹭口肉吃都要被撵出门。
她急忙扯开嗓子嚷道:“林逢啊林逢,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媳妇,离了婚倒怪起我来了?我老太婆怎会无缘无故挑唆你和小娥分开?你定是误会了!”
众人听她这么一说,神色稍缓。
也是,总不能凭林逢一面之词就定了聋老太太的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