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村落举办少年忍术交流会,低调围观
得老长。组织者敲锣通知集合,少年们背着包陆续走出坪地,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今天见过的技艺。

    回村的路比来时安静了些。大家走得慢,脚步拖沓,显出疲态。走到半途拐弯处,几个少年又聚在一起,说起南坪村那个能单脚支撑五分钟不动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他膝盖都不抖一下。”一人说。

    “肯定是天天练。”另一人接,“咱们要是每天早上也加练一炷香……”

    “悠哥以前是不是也会这个?”突然有人回头问。

    悠正走在队伍稍前的位置,手里捏着一段掉落的麻绳,慢慢绕成圈。他听见问话,脚步没停,只说:“我不练那些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咋教我们设陷阱的时候动作那么准?”

    “看得多。”他说,“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,哪有那么多花哨。”

    那人还想再问,太郎伸手拍了他一下:“别缠着他问了,人家陪我们走一趟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队伍继续前行。悠走在前方五步远的地方,始终没有回头加入谈话。他的影子投在前头石板路上,随着步伐一寸寸向前挪。风吹过路边野草,发出沙沙声,偶尔惊起一只蚱蜢。

    进村边界前,他停下脚步,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块布,擦了擦鞋底沾上的泥块。这是他十年来的习惯——每次外出归来,必做三件事:清鞋底、查门窗、摸暗器。哪怕这里三年来从未出事,哪怕父母如今能在夜里安稳睡去,他依然改不了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少年们的笑声,他们正争论哪个村的孩子最机灵。太郎走在中间,一手搭在旁边人肩上,说话时手臂挥动,神情畅快。

    悠重新背上箱子,迈步进了村道。夕阳把屋檐染成淡黄色,炊烟从几家烟囱升起。他走过张婆家门口,她正坐在矮凳上剥豆子,抬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点了点头。他回了个礼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离自家院子还有十几步时,他忽然察觉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他立刻停住,蹲下身,手指沿着边缘探了探。是最近雨水冲刷导致的地基下沉,不算大问题,但若不处理,雨季来时可能会裂开。

    他放下工具箱,从里面取出一把小铲和几块备用石片,开始填缝。动作熟练,不用看也能找到最合适的嵌入角度。泥土压实,石片卡牢,再用手掌按了按,确认稳固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他直起身,发现队伍已经走远。太郎他们正经过晒谷场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没有人回头找他。

    他拎起箱子,朝自家院门走去。钥匙插进锁孔时,听见隔壁小孩在院子里追鸡,咯咯笑个不停。院内灶膛冷着,水缸满的,窗台上那盆薄荷长得茂盛,叶子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该剪一剪了。

    他把工具箱放在门后老位置,顺手将今日带回的一小节枯枝放进角落柴堆。这是另一个习惯:每次巡村或外出,无论有没有用上,都要带回一点东西,哪怕只是断枝、碎石,也算留下痕迹,证明人回来过。

    他站在堂屋中央,听了听动静。父母还没回来,应该是去李家帮忙看新种的萝卜。他走过去把窗户开了一条缝,让晚风透进来。桌上摆着半碗凉茶,是他早上出门前剩下的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,茶叶沉在底下,涩味重了些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他没去看,而是走到墙边,拉开一道暗格,检查里面的火折子和地图是否干燥。确认无误后,合上板子,拍了拍灰。

    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是太郎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句,转身开门。

    太郎站在门外,额头上还带着汗,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。

    “给你的。”他说,“交流会最后发的,说是纪念册,上面画了今天各村孩子展示的动作图解。我想着你可能有兴趣,就多领了一份。”

    悠接过纸,没打开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看看?”

    “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太郎挠了挠头:“也是,跑了这么远,累了吧。那我先回去了,明早还得去西林补陷阱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。他把纸放在桌上,靠近灶台那边,压在一截蜡烛下。风吹进来,纸角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走到床边坐下,脱掉鞋子,把袜子叠整齐放在床沿。窗外,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脊线上。村道上传来几声狗叫,很快又静了。

    他躺下,闭上眼。

    没有梦。

    也没有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