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父母开始享受晚年,悠闲度日
接着编。

    惠那边也有了新事。下午张婆和王家媳妇在晒谷场摆了张木板,画上格子,用石子当棋子下一种简单的棋。规则简单,输赢也不计较,纯粹打发时间。惠起初只是旁观,后来被拉进去试了一局。第一把输得干脆,第二把守住了角,第三把竟赢了半格。

    “你有天赋!”张婆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瞎碰的。”惠嘴上这么说,脸上却浮现出许久未见的轻松笑意。

    晚饭后,三人围在灶台边吃饭。吃的还是杂粮粥,配炒南瓜和一小碟酱豆。饭桌上话不多,但气氛不一样了。以前吃饭,总有人耳朵竖着,听外面有没有动静;现在他们能安心咽下每一口饭,碗放下了也不急着起身。

    悠收拾碗筷时,听见父母在里屋低声说话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还去编那个篮子。”健说。

    “那你别忘了戴手套,手要磨破。”惠答。

    “嗯,我记得。”

    悠把碗放进盆里,加水泡着。他没立刻洗,而是站在铺子内侧的暗处,望向外面。月光照在门槛上,小灰猫已经睡熟,蜷成一团。健坐在小凳上,手里拿着今天编的半成品,对着月光看来看去。惠则坐在柜台后,翻着那本旧书,时不时抬头看看丈夫,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他手中账本还摊开着,写着今日收支:**六月初五,收入铜板十七枚,支出无**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最终合上本子,轻轻放在一边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,健又出门了。这次他没去田里,也没去修沟渠,而是直接走向村中空地。那几位老人已经到了,见他来,笑着让出位置。他坐下,从怀里掏出昨天的半成品,继续编。手指依旧笨拙,但他不再急躁,一圈一圈慢慢来。

    惠起床后照例喂猫,然后打扫铺子。她把货架重新擦了一遍,把昨儿剩下的半包盐拿出来,准备今天卖掉。张婆路过时进来坐了会儿,两人聊起哪家媳妇怀了孩子,哪家老人牙掉了吃不动干饭。

    “你也该歇歇了。”张婆说,“天天忙里忙外的。”

    “忙惯了。”惠笑笑,“不动反而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累着。”

    “不累,这活轻省。”

    中午,健回来吃饭。他手里拎着那个几乎成型的小篮子,虽然歪斜,但总算像个样子。他把它放在桌上,说:“送给你装针线。”

    惠接过,看了看,说:“好,正好缺个筐。”

    饭后,她真的拿来针、线、顶针和剪刀,一样样放进去。篮子不大,刚好够用。

    下午,悠照常沿着村道走了一圈。他检查了东沟的排水口,确认没堵;又看了南坡的晾架,发现一根撑杆松了,顺手绑紧。他走路依旧缓慢,肩上的工具箱沉甸甸的,里面装着锤子、钉子、卷尺、短匕——这些年来从未离身的东西。但他今天没进林子深处,只在村子周边转了转,像平常巡防一样。

    回到铺子时,健又去了树下编竹。这次他开始学怎么收口,旁边老人手把手教他。惠则又被叫去下棋,这一回她赢了整整三格,引来一片笑声。

    傍晚,夕阳落在屋顶上,染红了半边天。悠坐在门槛内侧,手里拿着一双旧布鞋。他找出针线,对着光,一针一线补起鞋尖的裂口。针脚细密,和当初缝围裙时一样结实。

    健回来时,天已擦黑。他把编好的竹篮挂在墙上,说:“明儿教我编个大的,能装柴火。”

    惠正在灶台边热粥。她把昨晚剩的粥倒进锅里,加水搅匀,盖上盖子。小灰猫蹭到她脚边,她弯腰摸了摸它的头。

    “今天下棋我又赢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厉害。”健坐下,喝了口水,“我这手啊,还得练。”

    悠低头补着鞋,没说话。他补完最后一针,咬断线头,把鞋子放在一边。他站起身,把工具箱放进里屋的柜子里,关上柜门。

    油灯点亮了。火焰跳了一下,稳住。他走到门口,望向外面。健坐在小凳上,望着天边的余晖;惠在柜台后翻那本旧书;小灰猫趴在门槛阴影里,睡得香甜。

    他轻轻说了句:“这样就好。”

    然后转身走进里屋,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箱子。他打开盖子,把补好的鞋放进去,又把工具箱也放了进去。他没有锁箱,只是合上盖子,用手拍了拍。

    灶火还在烧着,锅里的粥咕嘟作响。惠掀开锅盖,撒了把葱花进去。健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,说:“明儿我去看看能不能编个筛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学会。”惠说。

    悠站在里屋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雨夜,他们三人躲在林子里,听着远处的脚步声,不敢点灯,不敢咳嗽。那时他以为,只要活着就行。

    现在他明白了,活着不够,还得能安心吃饭,能晒太阳,能学编一个歪歪扭扭的竹篮,能赢一局没人计较的棋。

    这才是日子。

    他走回灶台边,帮母亲搅了搅粥。锅里的热气扑在脸上,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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