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写轮眼主动 “退化”,彻底隐藏血脉
    清晨,鸡刚叫完,天边开始发亮,院子里的草上还有露水。悠站在屋檐下,慢慢系好布鞋的带子,动作很轻,怕吵醒还在睡觉的爸妈。他背上工具箱,打开门走出去,脚步踩在泥地上,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西林在村子北边,走过一段矮坡就到了。他走的是常走的那条路,路上的碎石是他去年铺的,每一步都踩得稳。巡林的路线他太熟了,哪里石头松,哪里土软容易塌,他都知道。昨天翻过的地今天要再看一遍,南瓜藤边上新埋的铁丝网要检查牢不牢,陷阱区的铃铛也该换新的了。这些事他做了很多次,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到了菜地边,他放下工具箱,解开绳子,拿出锄头。锄头有点钝,他没急着磨,先沿着田埂走了一圈,看看豆苗和辣椒长得好不好。叶子是展开的,根也扎得实,土不干也不湿,没有虫咬的痕迹。他蹲下来,用手捏了点土,感觉松软湿润,正适合翻地。

    太阳高了些,照在背上暖暖的。他卷起袖子,开始干活。锄头落下,土块裂开,露出下面深色的土。他一下一下往前翻,节奏很稳。这片地是他自己开出来的,从荒坡变成田,用了三年时间。每一垄都是他一锄一锄挖出来的,不是靠什么特殊能力,就是靠手干出来的。

    翻到第三垄时,锄头碰到了硬东西。他停下,弯腰扒开土,是一块扁平的青石,半埋在地下。这种石头常见,不影响种地,他把它撬出来,扔到田埂外。刚站起来,眼角忽然看到右边石缝里有东西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蛇。

    灰褐色的身体盘在缝里,头抬着,三角形的脑袋对着他的小腿。它不动,悠也不动。他知道这蛇叫“石线”,牙短但毒厉害,被咬一口会瘫半天。村里有人被咬过,送回来时腿肿得像树干。

    他没拿锄头,也没做手势,连呼吸都没变。就盯着蛇,等它动。

    蛇先扑过来,速度很快,只留下一道影子,直冲他左腿。就在快咬到的时候,他身子猛地向右后方一闪,动作快得不像普通人。

    落地时他已经退开两步,脚跟在松土上滑了一下,但他站稳了。

    左眼突然发热,像有火贴在眼球后面。他没揉,也没低头看,但知道发生了什么——写轮眼开了。

    三勾玉在他眼里转,看得清楚,连蛇鳞上的纹路都看得见。但这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两秒。危险过去,身体觉得安全了,那股热感就退了,像水落下去一样。

    他站着没动,几秒后才抬手擦了下左眼。手指干净,没血丝,也没不舒服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,阳光斜照,影子清清楚楚在地上,和平常一样。然后他蹲下,仔细看蛇刚才藏的地方。

    蛇没跑远,卡在石缝里,可能是扑空撞到了石头。现在缩成一团,头藏在里面,身子微微抖。他从工具箱里拿出铁钳,夹住尾巴把它拖出来。蛇挣扎了一下,力气不大。他把它放在一块平石头上,看清了——确实是石线,成年体,大概四尺长,背上三条暗色条纹。

    他没杀它。这种蛇不会主动攻击人,除非受惊或护窝。刚才那一扑,应该是把他当成了威胁。他用铁钳轻轻一拨,把蛇推到旁边的草丛里。蛇滑进去,很快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拍拍手,重新拿起锄头。刚才那一闪、一躲、一眼开合,总共没几秒,但他心里明白:如果不是写轮眼在关键时刻自动开启,他很可能已经被咬了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——他自己根本没想去开。

    十年来,他一直在压着写轮眼的觉醒。小时候第一次开眼,是在训练场被人逼到墙角,一生气,眼睛变红,吓坏了对方。从那天起他就知道,这双眼睛是麻烦。后来他学会了控制,哪怕疼、怕、生气,也不让眼睛变化。每天睡前都要默念“不能露出来”,像念经一样提醒自己。

    他还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弱一点,走路慢,说话小声,眼神躲闪。在木叶时从不参加家族聚会,避开所有可能激动的事。他装傻、装胆小、装笨,就为了没人注意到他。

    但现在,这双曾经必须拼命压制的眼睛,已经沉到他自己都无法主动唤醒的地步了。

    他回到菜地,继续翻土。锄头一起一落,土块翻飞,动作一点没停。刚才的事像风吹水面,涟漪散了,水还是水。他不再看眼睛,也不去想那一下的热感。他知道,那是身体的保护反应,不是漏洞。

    中午前,他翻完了整块地。后背出汗了,但他不累。收好锄头,背起工具箱准备回家吃饭。路过井边时,他停下来打了一桶水,浇了浇南瓜藤。水渗进土里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冒了一点白气。

    他看着水往下流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回屋。

    屋里没人,爸妈还在地里忙。他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旧笔记。封面是粗布包的,边角破了,纸发黄,页脚卷了。这是他十年前开始记的本子,里面写着每天做的事、查克拉有没有波动、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……全是生存记录。

    他翻开最后一页,上面有一行红笔写的字:“每日检查瞳力状态”。

    下面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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