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村落水井干涸,用土遁帮忙引水
一声。他伸手摸了摸猫耳,绒毛温软。

    “南坡的地该翻了。”

    父亲掐灭烟头站起身,“明天趁早去。” “我把锄头备好。”

    母亲从井边回来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“顺便再把鸡栏加固一圈。”

    “东沟的水渠也得看看,”悠说,“土质松散,得补修栅栏。”

    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往后的打算,语气自然,如同每日都会这般商量。

    没人提“银婚”二字,也没人说半句祝福的话,可他们都清楚,今日与众不同。

    这份不同,不在礼物,不在饭菜,而在心底那份踏实——他们始终在一起。

    父亲拿起锄头拍了拍灰尘。母亲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,顺手把那匹浅褐的布叠好,收进了衣柜最底层。悠背起工具箱,准备去西林查看陷阱,出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堂屋。

    桌子擦得干净,饭渣扫进了猪食桶,油灯罩也擦拭过。

    一切如常,仿佛刚才那顿饭与往日并无差别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清楚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 他走出院门,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许。

    路上遇见张婆牵着孙子走过,孩子喊了声“林田哥”,他点头回应。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与谷物的清香。 他沿着小路往西林走去,途中停下一次,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风向平稳,树叶摇动如常。他继续前行,穿过林边,来到第一个陷阱处。

    机关完好,绊线未动,铃铛静静挂在树枝上。 他蹲下检查土层湿度,顺手拔去旁边的杂草。

    这片山林他走过上千遍,每一道坡、每一个转角都熟记于心。他曾靠这些山林活命,如今靠这些山林养家。 检查完三个陷阱,他原路返回。快到村口时,看见自家屋顶飘起炊烟,知道母亲开始做饭了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回家,站在田埂上望了片刻。 夕阳西沉,光线柔和地洒在屋顶与墙面上。

    父亲在菜地除草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母亲在井边洗衣,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
    猫趴在墙头打盹,尾巴偶尔轻甩一下。 他静静站着,直到父亲直起腰,朝他看了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也回以点头。 随后走进院子,放下工具箱,顺手摸了摸箱底暗格——短匕依旧在,刀鞘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母亲从厨房探出身:“回来了?饭做好了。” “嗯。”他应道,“换了铁丝,陷阱都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吃吧,菜要凉了。” 他洗手进屋,坐下吃饭。今日的饭菜很简单:米饭、青菜、一小块腊肉。

    父亲说着明日翻地的事,母亲提醒记得浇水,他一边听一边吃,偶尔插一两句话。

    吃完饭,他收拾碗筷。母亲去喂鸡,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烟。

    他回到堂屋,打开工具箱,将新买的铁丝卷好放进隔层。

    地图放在第三层,分毫未动。干布条叠得整整齐齐,表面沾了点灰尘,他用手轻轻拂去。

    他伸手探向箱底暗格,短匕仍在原处,刀鞘完好。 触感真切。

    他合上箱子,吹灭油灯,回房歇息。 躺在床上,他睁着眼,听着虫鸣、犬吠、风吹树叶的声响。

    心跳平稳,呼吸均匀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今日他又安然过了一关。

    不靠力量,也不靠运气,靠的是十年如一日的谨慎与克制。

    假笔记是母亲亲手抄的,每一个字都模仿民间寻常笔迹;父亲研究过退役老兵的说话方式,教他用最普通的语气谈“大人”与“编制”;他自己练习过几十次应对场景,连眼神停顿的时机都精准算计。

    这一切,只为一件事:不被发现。 他闭上眼,想起父亲抽烟时的眼神。

    没有怀疑,只有平淡。正是这份平淡,让他无比安心——当他不再被人记住,才是真正的安全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鸡刚啼鸣,天刚蒙蒙亮。他起身穿衣,动作轻柔,没吵醒父母。

    洗漱完毕后背起工具箱,推门而出。 外面空气清冽,露水未干。

    他沿着小路走向西林,脚步沉稳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有中途停留,也没有刻意留意远方,只是稳步前行,像个普通村民,去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 走完巡林路线,陷阱无恙,水源干净,山道无人。

    他站在高处环顾四周,确认安全后便折返。 回到田埂口,父亲正从菜地出来,手里提着一筐青菜。两人目光相遇,父亲点头,他也点头。没有言语,可这个动作早已藏尽心意。

    从前他回家总低头快走,怕被人看出异样;如今他能停下,能对视,能点头。

    这不是放松警惕,而是终于确定——这里,是真的安全了。 他走进院子,放下工具箱,顺手摸了摸门后的短匕。

    触感真切,刀鞘完好。 母亲从厨房出来,递给他一碗热粥:“吃了再歇会儿。” 他接过碗,坐在门槛上慢慢喝着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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