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右边。
他没停,也没觉得不对。风正常吹,树叶晃动的声音清楚,远处有溪水声。他按平时的路线走,中间停了三次。
第一次是在一块大石头边上。他蹲下来检查鞋底有没有卡石子,动作很熟。其实他是借这个机会悄悄探了一下周围。一百米内没人,三十里外也没有动静。只有鸟叫、虫响,还有兔子跑过灌木的声音。他站起来,拍掉裤脚的草屑,继续走。
第二次是在一片老松林。倒下的树横七竖八,能挡人。他靠在一截断木后,打开工具箱的小袋子,拿出干饼咬了一口。他慢慢嚼着,像在吃一顿普通的路上饭。耳朵微微动,听着周围的动静。林子很安静,没有陌生的气息。吃完后,他把碎渣抖进草里,合上袋子,拧紧水壶盖,放回箱子里。
第三次是在东岭断崖下的旧猎屋前。这是他原本计划的观察点,站在这里能看到一大片山林。他站在屋檐下,背贴着墙,只露出一只眼睛看远方。天已经全亮,山脊看得清楚,树林也没什么异常。没人影,没查克拉,连灰尘都没乱扬。
他收回目光,慢慢坐下,靠着墙。
十年前他第一次走这条路时,每一步都很紧张,呼吸都不敢乱。那时候他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到父母,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找到。他躲过追杀,避开战场,听到鸣人当上下忍的消息也只是低头吃饭,不敢多想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他可以走原来的路,不用绕,不用藏,也不用压着查克拉。
一切都很平常。
他拿出水壶喝一口,凉水下肚,脑子更清醒。盖好盖子,放进工具箱。他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,转身往村子走。
这次他走得快一点,但还是保持节奏。每走一段路,他就找个高处看看四周。第四次停下时,周围还是安全;第五次也一样;第六次确认了一遍,整片区域都没问题。
他在一个山坡顶站住,望着南边的树林,看了很久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清晨的湿气。啄木鸟敲树的声音清脆,远处兔子跳过灌木,惊飞几只小鸟。村口有炊烟升起,隐约听见狗叫和鸡鸣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掌干的,手指放松,肩膀也不紧了。这是长期安全后的自然反应。他甩了下手腕,活动脖子,把肩带换到左肩,减轻右边的压力。
然后他转身,朝村子走去。
这条路他走了十年。每天早上出门,晚上回来,风雨不停。不是为了巡逻,而是让村里人习惯他的存在,让他每天出现都显得普通。今天他没绕路,也没耽误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太阳偏了,阳光照在田埂上。他走到村子东北边的田头,离村不远,能看见屋顶的烟,听见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。父亲蹲在菜地边抽烟,黄牛慢悠悠走过晒谷场。猫趴在墙头,尾巴轻轻摆。
他在田边坐下,打开工具箱,开始整理东西。刀擦一遍,绳子重新卷好,铃铛摇一下,声音清脆。这些事他做得很熟,做完心里就安定。
他没急着回家,坐了一会儿,听风声,看远处干活的人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其实见一面也没什么。对方不会认他,也不会在意他。也许只是点点头,甚至擦肩而过都不会注意。可就是这种“也许”,最危险。
他想起小时候见过的一幕:一只飞蛾飞向灯火,没碰到,却被热气卷进去,一下子烧没了。有时候,靠近本身就是毁灭。
他合上工具箱,放在腿边,拍掉衣服上的灰。
站起来,拍拍裤子,慢慢往村口走。脚步稳,背有点弯,工具箱随着走路轻轻晃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村子。
炊烟升着,鸡在刨食,黄牛走过晒谷场。母亲提桶从井边回来,父亲还在菜地抽烟。猫趴在墙头,尾巴摆动。
一切如常。
他转回头,继续走。
我不是什么宇智波的后代,也不是要复兴家族的人。我不是战士,也不是救世主。我只是想活着,想守着家人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
他在心里说,像是说给别人听,又像是只说给自己。
进村时,几个孩子在路边玩石子跳格,看见他抬头喊“悠哥”,他点头,没说话。太郎扛着锄头走过来,问他今天走远了吗,他说:“就走老路线,没绕。”
“那你真仔细。”太郎笑,“我们都没注意。”
他嗯了一声,继续走。
到家后,他把工具箱放在门后,顺手摸了下底部暗格——短匕还在,刀鞘也好好的。他没拿出来,手指碰了一下就收回了。
母亲在灶台炒菜,回头问:“回来了?今天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