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感知鼬与佐助决战,绕道避围观
流不大,常年不断。水从岩壁上淌下来,砸在下方石潭里,溅起细雾。潭边长满青苔,滑得不能站人。

    悠指着瀑布后方。那里有一道凹陷,被水帘遮了大半,若不走近根本看不见。他之前探过一次,里面是空的,干燥通风,还有个小出口通向更高处的岩层。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三人挨个穿过水帘。水珠溅在脸上,凉得刺骨。惠衣服湿了半边,但她没吭声。进洞后,地面是干的,只有几片落叶。悠让他们坐下,别动。

    他自己绕着洞内走了一圈,检查四壁和顶部。没有动物巢穴,没有粪便,也没有潮湿霉味。他又探到小出口看了看,外面是个斜坡,长满矮灌木,可作退路。

    确认安全后,他回来,从包袱里拿出布条,递给父母:“裹鞋底。”

    两人照做。布条是粗麻的,裹在鞋外能吸泥、减声、防滑,也能避免泥土沾染气味被追踪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悠才让自己坐下。他靠在岩壁上,闭眼,再次开启感知术。这一次,他不是向外探,而是反向扫描自身三人是否留下了查克拉痕迹。

    他一点点回溯刚才的移动路径。从原居所出发,经窄缝、岔路、陡坡、洼地,再到瀑布洞。每一处落脚点,他都仔细感知残留的能量波动。大部分已被风吹散,少数几处还有微弱反应,但他布置的干扰陷阱起了作用,那些痕迹杂乱无序,像被野猪踩过一样。

    他放心了些。

    外面天色渐亮,但洞内依旧昏暗。水声持续不断,掩盖了所有细微响动。惠靠着健,慢慢闭上眼。她确实累了,但睡不沉,眼皮时不时抖一下。

    健低声问:“真没必要知道是谁在打?”

    悠摇头:“知道了也没用。我们不是去救人的,也不是去看热闹的。我们只要活着。”

    健没再说话。他知道儿子说得对。他们不是忍者了,连名字都不用了。他们现在只是三个躲进山里的普通人,种地、砍柴、做饭,别的事一概不管。

    “可要是他们打完了,往这边来呢?”惠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悠说,“那种战斗,要么一方倒下,要么两败俱伤。没人会拖着伤体进深山找三个无关的人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打的是宿命。我们早就跳出那个圈了。”

    惠点点头,没再问。

    悠睁开眼,看着洞口的水帘。水珠连成线,不断落下,在石潭里打出一个个小坑。他盯着其中一滴,看它从岩壁滑下,拉成长丝,最后“啪”地砸进水里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想起小时候,有一次在族地后山看见两只鸟争窝。一只老的,一只小的。它们在空中扑腾,羽毛乱飞,叫声尖利。最后小的把老的啄走了,自己占了树洞。

    当时他站在下面看了很久。母亲来找他,问他在看什么。他说:“看谁赢。”母亲说:“赢了又怎样?还不是照样下蛋孵崽?”

    那时候他不懂。现在懂了。

    赢的人,还是要吃饭,还是要睡觉,还是要老,要死。

    他们一家也一样。不管外面打得天崩地裂,他们还得活下去。得找水,得生火,得防野兽,得种地。别的事,管不了,也不该管。
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苦无。刀身凉,但他掌心有汗。他慢慢把它抽出来,用布擦了擦刃口,又推回去。

    健看着他:“还能感觉到他们在打吗?”

    悠闭眼感知片刻,摇头:“感觉不到了。应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赢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悠说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洞内安静下来。只有水声,还有惠轻微的呼吸。健抱着膝盖,眼睛盯着地面。他的腿还在疼,昨天爬坡时扭了一下,但他没说。

    悠靠在墙上,没再说话。他知道这一觉不能睡。至少今天不能。他们刚转移,新地点还没建立信任感。他得守着,等到太阳落山,等到风向稳定,等到周围动物重新活动,他才能放松一点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晚撕掉的那些记录纸。上面写着写轮眼的数据,开启时间、恢复周期、疲劳指数。他嚼碎咽了。从今往后,他不想再靠那些东西活命。他要靠脑子,靠准备,靠避开麻烦。

    外面的世界爱怎么打就怎么打。他们不参与,不围观,不留痕迹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活着。

    太阳升到中天时,洞外传来一声鸟叫。很普通,是山雀。悠耳朵动了动,没睁眼。他知道那是正常的。如果真是危险临近,鸟早就飞了,不会叫。

    惠睡着了,头靠在健肩上。健也眯着眼,但手还按在刀柄上。

    悠没睡。他坐着,五指张开,放在膝上,随时能抓住什么。

    水珠还在落。一滴,又一滴。

    他盯着洞口的水帘,看阳光斜照进来,把水雾映出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