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围坐在门前小桌旁。桌子是旧的,漆皮剥落,但他们谁都没在意。饭菜简单,热气腾腾。悠低头喝粥,偶尔抬头看看四周。村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传来一声狗叫,接着是小孩被唤回家的声音。
邻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跑过院子外的小路,看见他们,脚步慢下来,好奇地张望。惠抬头,冲他笑了笑。男孩愣了一下,随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,转身跑开。
“这孩子叫阿木。”惠说,“刚才我在井边碰见他娘,聊了几句。她说西边那块荒地可以给我们用,只要翻出来就行。”
健点头:“明早就动手。”
饭后,悠起身收拾碗筷。他把锅刷净,挂在灶边铁钩上,又把剩饭盖好,放进阴凉处。做完这些,他走出门,沿着村道走了一圈。夜已深,各家灯火陆续熄灭。他在村口站了一会儿,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,确认没有异常动静。
回到院中,他坐在门槛上,抬头看天。星星比城里多,银河横贯夜空。他很久没这样看过天了。以前在木叶,夜里总有巡逻忍者的查克拉波动;后来逃亡路上,每晚都得轮值守夜。现在,他终于可以什么都不做,只是坐着。
第二天一早,健和惠就开始修缮院墙。健从后山捡回些石块,用水泥拌土砌起半堵新墙;惠则拿着剪刀修剪院中杂草,腾出地方准备搭鸡舍。她从集市换来五只土鸡,关在临时围栏里,每天撒谷喂食。
悠没参与建房。他等父母忙得差不多了,才去找老村长。
“我想帮村里守夜。”他说,“懂些防身术,也能巡边防野兽。”
老村长正在屋前劈柴,听见这话停下动作。他抬眼看他:“你身子看着单薄,行吗?”
“不逞强。”悠说,“夜里走一圈,听听动静,看看有没有野猪进庄稼地。要是有事,就敲锣喊人。”
老村长想了想,点头:“也好。这几年山里野物多了些。你若愿意,每月给两斗米,算酬劳。”
“米不用多。”悠说,“够吃就行。”
老村长笑了:“你这人实在。”
当天晚上,悠开始巡村。他不像从前那样感知查克拉,而是用耳朵听、鼻子闻、眼睛看。他走过每一条小路,留意每一道篱笆是否完好,每一口水井是否安全。他随身带一根木棍,不显眼,也不引人注意。
第三日,太郎果然送来锄头和铁耙。他还带来一把旧猎刀,递给悠:“你巡夜用得上。”
悠接过,道谢。刀刃钝了,但他没说,只默默收下。他知道,在这种地方,锋利的武器反而招祸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健把荒地翻了一遍,撒下白菜籽和豆角苗;惠养的鸡下了第一窝蛋,她挑出几个送去李婶家,算是邻里礼节;悠依旧每日傍晚出门巡查,回来后坐在门前削木片,或是修补破损的竹筐。
村里人渐渐习惯他们的存在。赶集回来的妇人会跟惠打招呼;放牛的老汉见健在田里干活,会停下来聊几句天气;孩子们路过他们家门口,也不再躲着跑,有时还会站在篱笆外看鸡啄食。
有一次,阿木的母亲拎着一篮萝卜上门。“你们刚来,菜还没长出来。”她说,“这点拿去炖汤。”
惠连忙道谢,请她进屋坐。两人在院子里聊了小半个时辰,话题不过是哪家孩子淘气、哪块地今年收成好。没有打听过往,也没有追问来历。
又过了几天,村里的铁匠请健帮忙搬运一批废铁。那是些旧犁铧和断锄头,准备熔了重打。健二话不说,卷起袖子就干。干完活,铁匠递给他一碗酒酿汤圆。“辛苦了。”他说。
健接过,吃了。那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喝酒,哪怕只是甜汤。
悠看见这一幕,站在院门口没进去。他知道,父亲是在用最普通的方式融入这里。不再是忍者,也不是逃亡者,只是一个会出力、肯帮忙的邻居。
第五天夜里,悠照常巡村。他走到西头边界,发现一处篱笆倒了。他蹲下检查,是被野猪蹭的。他没急着修,而是记下位置,准备白天叫太郎一起弄。
回来路上,他经过老村长家门口。老人还没睡,坐在屋檐下抽烟斗。见他走来,招了招手。
“这几天辛苦你了。”老人说。
“应该的。”悠答。
“你跟你爹都不多话。”老人吐出口烟,“但做事踏实。村里需要这样的人。”
悠没接话,只点头。他知道,再多解释反而显得刻意。
他告别老村长,沿原路返回。月亮升起来了,洒在村道上,映出他长长的影子。他走得很慢,脚步轻,却不慌。他知道,这次是真的停下来了。
回到家,父母已经睡下。他轻手轻脚走进屋,把木棍靠在门后,脱鞋上床。被褥干净,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他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