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角度,正好能把整个前院和村道收入眼底。
那人走到离院子还有十步远的地方,忽然停下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左右看了看,眉头微皱。然后他转身,往井台方向去了。
悠没动。他继续摸着猫的脑袋,直到它吃完最后一粒渣子,才慢慢站起身,把空碗拿回厨房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瞬,对方起了疑。
不是因为猫,也不是因为油渣。是因为他“恰好”出现在那个位置,做着一件看似无关的事。太巧了,就像有人提前知道他会来一样。
可他不能躲得太明显。躲得越急,越像有问题。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,让自己的存在显得理所当然。喂猫是个好借口——村里人都知道他家有只馋嘴的老猫,冬天靠剩饭活命。
他回到前院,继续翻晒草药。太阳升高了些,竹席上的叶子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辛香。他把几片卷曲的边缘展开,手指动作轻柔,像个真正的农家长子。
中午时分,他在井台边碰上了两个洗衣的妇人。她们正说着上午来的那个商人,说他看着老实,可问东问西的,不像正经生意人。
“前日山口见生面孔问路,说是收皮货的,可连野猪蹄印都认不出,怕是来摸底的。”他蹲在井沿另一头,一边搓洗布巾一边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两个妇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立刻抱起衣服往回走:“我得跟我男人说一声。”
另一个也匆匆收拾篮子:“可不是嘛,今早他还问我家里几口人,住多久了……听着就别扭。”
悠没再多说。他拧干布巾,搭在肩上,慢慢走回家。
他知道,从现在开始,村里人会对这个人多一分提防。他们会少说话,关门早,孩子不让乱跑。这种集体的戒备,比任何明哨暗岗都管用。
下午,那人又在村中转了两圈。这次他不再随意搭话,而是远远观察各家的进出路线和作息时间。他曾两次走近悠家院子,一次是从东边小路绕过来,一次是借着问路站在篱笆外看了半晌。
每次,悠都恰好不在前院。
第一次,他在后屋补网;第二次,他在菜地拔草。实际上,他一直在屋里,透过窗缝盯着外面。只要那人一动,他就换位置。他甚至计算过对方的脚步频率,预判他的行动路线。
他发现,这人虽然用了伪装术,但对查克拉的控制并不熟练。每次长时间观察一处,他体内的查克拉就会出现一次明显的波动,像是机器过热时的抖动。那波动持续不到半秒,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,但对悠来说,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。
他确认了:这不是普通的探子,而是音隐村派来的下忍。级别不高,任务明确——收集边境村落的情报,为可能的渗透或袭击做准备。
这类人通常受过基础训练,但缺乏实战经验。他们会被派到远离主战场的地方,执行低风险侦察,一旦暴露就会立刻撤离。他们的目标不是战斗,而是信息。
所以,他不会动手,也不会强闯。他只需要确认这里有没有价值,然后离开。
悠松了口气。
只要不交手,他就不用暴露自己。只要不暴露,他就能继续当一个普通的猎户儿子。
傍晚时分,那人牵着驴离开了村子。他没有久留,也没有试图接触任何人。他最后站在村口回望了一眼,然后转身踏上山路,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。
悠站在自家屋顶的平台上,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正在清理落叶。他看着那人走远,直到完全看不见,才慢慢放下扫帚。
他没感到轻松。
他知道,这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中忍考试已经开始,边境往来频繁,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。木叶有第七班这样的正规小队,音隐也会派自己的人进来。他们不会都这么容易识破,也不会都这么克制。
他不能再靠运气躲过去。
他必须建立一套办法,能在第一时间识别出这些人。不是靠写轮眼,那是最后的底牌。他得靠细节,靠习惯,靠对“异常”的敏感。
他想起刚才那人喝水的动作。他用的是右手,可他是左撇子——他整理褡裢时,左手先动。这种细微的矛盾,在忍者身上很少见。普通人或许会左右混用,但受过训练的人会有固定的模式。
还有他走路的姿态。表面自然,但膝盖微屈的角度始终一致,像是在随时准备发力。这不是商人的步伐,是忍者的习惯。
这些线索,每一个都不足以定论,但加在一起,就是答案。
他跳下屋顶,走进院子。母亲在灶台前忙晚饭,父亲在修理一把旧镰刀。火光映在墙上,晃动着人影。
他拿起柴刀,开始劈面前那堆松木。一刀落下,木屑飞溅。他不停手,一下接一下,节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