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先前说话的女声问。
“地面有压痕,昨天的,但没留下气味。”少年答,“还有……一丝残留的查克拉痕迹,很淡,像是刻意抹过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上忍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嗯。”少年点头,“很弱,但存在过。不是动物,是人。”
悠的心沉到底。
他知道他们发现了。哪怕他三天前才来过这里,哪怕他当时已经压到最低,还是留下了痕迹。这不是失误,是必然。他终究是宇智波,哪怕装得再像,身体里流淌的东西不会骗人。
但他现在不能逃,也不能暴露。逃就是承认有问题,暴露更是死路一条。他只能等,等他们判断错误,等他们离开。
“可能是流浪猎户。”上忍说,“这片区域有不少逃难来的家庭,杂牌村多。查克拉残留也不奇怪,有些人练过几天粗浅忍术,自以为能防身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要躲?”少年追问。
“怕麻烦。”上忍答,“边境忍者频繁出入,普通人不想惹事,躲着走很正常。你太敏感了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少年沉默片刻,“但我总觉得……不对劲。”
悠听见这句话时,脊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。那种“不对劲”的感觉,是血脉之间的共鸣。佐助或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异常,但他确实察觉到了什么。也许是查克拉的质地,也许是某种潜意识里的熟悉感。就像狗能闻出同类的气味,哪怕对方涂满泥巴。
但他不信。
只要带队的上忍不信,就够了。
“走吧。”上忍说,“任务要紧,别在无关痕迹上浪费时间。我们得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据点。”
脚步声再次响起,三人开始移动。
悠依旧没动。他等他们走出三十米,又等了十秒,才缓缓睁开眼。
他们走了。
他靠着倒木坐了一会儿,没急着起身。心跳慢慢恢复正常,呼吸也稳下来。他知道刚才有多险——差一点,他就可能被盯上;差一点,他就会被迫反击;差一点,他就会暴露身份。
他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。
他站起身,没按原路返回。原路已经被小队走过,说不定他们设了标记或监视术式。他选择一条泥泞兽道绕行,那是野猪踩出来的路,地面湿滑,不适合快速移动,但也正因为如此,没人会注意。
他沿着兽道往北走,脚下踩着腐叶和烂泥,每一步都小心试探。途中经过一处塌方残迹,他停下来观察。岩体滑坡形成的碎石堆还在,但他注意到上面多了几道新鲜刮痕——是有人攀爬留下的。他皱眉,没碰,也没停留太久。
再往前,他听见远处山脊传来一声鸟鸣。不是自然叫声,是人为模仿的联络信号。他立刻蹲下,伏在灌木后。声音来自东侧,应该是木叶小队在确认位置。他等那声音消失后才继续走,改走高地岩缝,避开所有开阔地带。
这段路他走得极慢。他知道,一旦被盯上,再快也没用。他必须确保每一步都不留下痕迹,每一个转身都有遮蔽。他利用岩石阴影遮蔽身形,借助风向调整呼吸节奏,连吐气的方向都计算过。
终于,他看到村后密林入口。
那棵老槐树还在,枝干歪斜,像一把撑开的伞。树下是他埋铜铃的地方,现在铃铛盖着土,藤条缠着,看不出异样。他站在树影里,没急着进去。他在等。
五分钟。
他反复感知四周,听风声,看树叶晃动的角度,感受地面是否有轻微震动。没有异常。村内安静,没人喊叫,没狗吠,灶火味淡淡飘来,是母亲在煮早饭。
他贴着屋后墙根快速潜回自家院子。
篱笆门虚掩着,是他出门时留的。他轻轻推开,闪身进去,反手合上。院内一切如旧,鸡棚关着,母鸡在窝里咕咕叫,父亲还在菜地边上拧麻绳,母亲在厨房掀陶罐盖子,闻了闻酸菜的味道。
“回来了?”母亲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有事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进来吃饭。”
他脱鞋进屋,坐在桌边。桌上摆着三个碗,一双筷子,一碟咸菜。他伸手拿过自己的碗,轻轻放在面前。
窗外,天还没黑透。
他想着,以后不能再轻易进西林。哪怕只是巡查,也得换个方式。陷阱可以改用机械触发,不用查克拉感应;边界警戒可以靠村民间接打听,不必亲自出面。他得学会彻底隐身,不只是躲人,还要让人根本想不到他的存在。
他低头喝粥,野菜味有点涩,但他咽得很慢。
他知道,刚才那支小队带走了什么。
不是情报,不是线索,是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。他曾以为,只要不接触核心人物,就能安稳度日。但现在他明白,哪怕只是擦肩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