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以为这东西或许有用。
现在他知道,它只会带来危险。
母亲看着那堆纸屑,忽然起身,从行李卷里翻出一个小木匣。打开后,里面是一本薄册子,封面写着《忍校学员登记表(补录)》,扉页上填着“宇智波悠,七岁入学,体能评级:丙下,查克拉感知:无显著特征”。
这是她一直留着的东西。当初逃出来时,别的证件都烧了,唯独这份没舍得扔。她想着,万一将来要回木叶,或者孩子需要证明身份,还能用上。
她手指抚过那行字,停了很久。
然后,她合上册子,递给悠。
悠接过,没说话,直接丢进灰堆。
火焰没起来,但他用手拍了一下土,扬起点尘,盖住纸角。
“活着的人不需要证明过去。”他说。
母亲没哭,也没说话。她只是把木匣收回去,放进包袱深处,再没拿出来。
父亲看了她一眼,低声说:“以后……我们去哪儿?”
“不能回原路线。”悠说,“原来计划是去火之国边境的小村,靠木叶巡逻盲区潜伏。但现在这条路已经被渗透,根的人能直接进山搜捕,说明他们掌握了部分路线图,甚至可能安插了眼线。我们不能再走已知路径。”
“那去哪儿?”
“雨隐和泷隐交界。”悠说,“那里没有大国驻军,五影管不到,消息闭塞。地形破碎,山岭交错,村落分散,很多地方连地图都没标全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聚集了不少流浪忍者、逃亡家族、避世村民,身份混乱,没人追究来历。只要不惹事,就能活下去。”
“补给怎么办?”
“我已经让父亲提前准备了。”悠看向父亲,“七天的干粮,净水药粉,盐块,火绒,全都分装好了,藏在备用包里。母亲也囤了些粗布、针线、铜钱,可以用来交换物资。”
父亲点头:“我听她说过,前些日子悄悄换了些货,没动大件,不容易引人注意。”
“猎户呢?”母亲问,“那边真有聚落?”
“有。”父亲说,“我早年跑任务时,听一个泷隐的俘虏提过。他们管那片地叫‘断脊岭’,因为山脉像被刀砍断一样,一块一块的。有些猎人世代住在那儿,靠山吃山,不归任何村子管。他们对外人戒备,但只要你不去抢他们的地盘,不偷猎他们的陷阱,时间久了也能混进去。”
“我们不求融入。”悠说,“只求消失。不再用化名,不再接任务,不再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迹。我们只是三个路过的人,最后被人忘记。”
母亲低头,手指摩挲着包袱带子。
“那……以后还能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悠说,“也可能永远不能。”
她没再问。
父亲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声。他在洞里走了半圈,确认出口安全,又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:苦无两把,手里剑六枚,绳索一小卷,火石一套。全都完好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他问。
“天亮前。”悠说,“我们必须赶在第一缕光出现前离开。这片山林已经被标记为可疑区域,根的人可能会派鸟兽回来复查。我们不能多留。”
父亲点头,开始收拾行李。
母亲也动了。她把剩下的食物重新打包,干粮分装成三份,每份够三天。药粉单独包好,贴身放。她还把几块盐巴碾碎,混进布包夹层,防止受潮结块。
悠则摊开一张手绘图,铺在地上。这张图是他凭记忆画的,线条粗糙,但关键地标都标了出来:旧瞭望台、干涸溪床、塌方残迹、北面断崖。他在图上划了一条新线,从断崖向西,绕过一片密林,穿过一道断裂谷,最终指向雨隐与泷隐边界的模糊地带。
“这条线没走过。”他说,“但根据地形判断,应该能避开主巡道。断裂谷两侧都是陡坡,中间有地下水流过,常年雾气重,适合隐蔽。只要能穿过去,就能进入断脊岭外围。”
父亲蹲下来看图:“有没有标记点?”
“没有。”悠说,“所以我们得靠自己记路。每人记住一段:我负责前段,你负责中段,母亲记后段。一旦分散,按预定路线汇合。”
“要是走丢了呢?”
“不许走丢。”悠说,“我们贴身走,五步之内不能超过。遇到险地,先停,确认安全再动。宁可慢,不能错。”
父亲看了他一眼:“你变了。”
“必须变。”悠说,“以前我们只想躲。现在不行了。躲不过去的。我们必须彻底切断所有联系,把自己变成不存在的人。没有名字,没有过去,没有任务,没有身份。只有活下来这件事是真的。”
父亲沉默片刻,伸手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