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训练结束,大家回宿舍休息。悠躺在床上,眼睛闭着,其实正在想整个逃跑计划。他已经确认三件事:第一,东南排水管是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;第二,南门换岗有空档,可以利用;第三,北边断墙太矮,地面空旷,容易被发现,不能走。
他把路线分成几段记清楚:第一段,从宿舍到东南角,大约七十步,晚上走要在两分钟内完成,避开灯光;第二段,钻排水管,动作要快,别被藤蔓挂住;第三段,出营后贴着树林往西走,三十步内进入密林。
他没想过带父母一起走。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过,必须卡准时间。他打算自己先逃出去,再到溪后台接应他们。只要他能出去,就有机会带父母绕开封锁。
中午吃饭时,他又听到几句闲话。“听说昨晚西街查得严,几个想溜的都被抓回来了。”“正常,现在谁敢乱动?”“咱们这儿还算松的,至少还能上厕所。”
悠低头喝汤,没抬头。他知道外面越来越紧,也明白自己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。但他不能急。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稳。
下午是火遁练习。悠站到最后排,结印时手抖了一下,喷出的火球歪了,只烧焦一片草。教官皱眉,但没罚他。旁边的宇智波烈冷眼看,嘴角一扬,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训练结束,天快黑了。大家回宿舍准备睡觉。悠照例登记去厕所,这次没真去,只在门口站了几秒,确认巡逻路线后就回来了。他躺下,被子盖到下巴,呼吸慢慢变得平稳。
屋里陆续响起鼾声。他没睡。耳朵听着外面,心里默数时间。整点快到了,他知道巡逻队又要换岗。右手悄悄伸进衣服,摸了下卷轴边缘,确认位置没变。然后收回手,放在身侧。
眼睛一直闭着。脑子却清醒得很。
东墙修补处不结实,踩了可能塌;西北瞭望台有盲区,但晚上有感应装置;南门换岗时间最准,但必须保证九十秒内完成突破。
他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东南排水管的路线:出宿舍→左转贴墙走→绕过伙房后巷→经杂物堆旁小路→到东南角→拨开藤蔓→钻进排水管→爬出去立刻右拐→贴树林边缘前进。
每一步都记得很清楚,几步,花多少时间。他不能出错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在地上留下一条细长的光影。他没睁眼,但能感觉到光在移动。
整点到了。远处传来脚步声,整齐有力。旧班走了,新班接上。营地安静了几秒。
他的呼吸还是平稳的。身体不动。只有脑子里,一遍又一遍地演练那条路线。
他知道,撤离的路已经摸清楚了。
现在,就等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