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杯子放在灶台边沿,位置偏了些,像是没注意。
母亲端菜出来,看了他一眼,轻声问: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他声音低,“练得不好,被说了几句。”
母亲点头,没多问。
他坐下来吃饭,吃得不多,但动作正常。吃完后帮忙收拾碗筷,放进水盆里泡着。然后回到房间,躺到床上,面朝墙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窗外有孩子跑过,笑声短暂响起又消失。风吹动屋檐下的铁铃,响了一下。
他闭着眼,呼吸均匀,实则清醒。脑子里回放刚才那一幕:烈的眼神、苦无出鞘的角度、划伤的位置。不深,不致命,也不算隐蔽——就是一次公开的羞辱,试探他的反应。
他想过反击。念头一闪即逝。只要一瞬间加快结印速度,哪怕只用基础体术突进,也能让对方措手不及。但他没有动。他知道,一旦出手,哪怕只是格挡,都会打破长久以来的伪装。他会变成“有实力却隐藏”的人,而不是“天生弱者”。那样的人,会被盯上。
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他把脸埋进枕头,右手悄悄伸进怀里,隔着衣服摸了下卷轴的位置。硬棱还在,紧贴胸口。他收回手,放在被面上,五指舒展。
十天。只要再熬过十次训练。
他默念这句话,像重复某种咒语。
不是为了安慰自己,是为了记住代价。
外面天色渐暗,母亲关了灶火,屋里亮起油灯。灯光从门缝漏进来一道黄线,照在地板上。他没动,假装快睡着了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两响,报二更。
他睁眼看了看墙皮上的裂纹,月光已经移开,照不到床脚。
翻身坐起,把枕头拍松,重新躺下,这次脸朝外。
右臂隐隐作痛,但他不去碰。
痛感提醒他还活着,也提醒他必须走。
走得越早越好。
但不能因为一场挑衅就乱了节奏。
他闭上眼,呼吸放慢。
屋外没了动静。连虫鸣都稀了。
他知道,这一夜不会再有事。
手指在被单上轻轻划了一下,停住。
窗外,一片云飘过来,遮住了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