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他点头，把册子合上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夜深了，他回到卧室，脱鞋上榻。窗外虫鸣不断，远处传来一声犬吠，很快又静下去。他没躺下，而是盘腿坐了一会儿，从袖袋取出一张草纸，写下几行字：“三月为期。第一阶段：提交任务申请；第二阶段：领取装备补给；第三阶段：出发前最后一次家庭核查。”写完后，他把纸塞进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他吹熄油灯，黑暗中睁着眼。三个月看似很长，其实每一天都不能错。他得确保每次出门都不引起注意，每次交接都不留痕迹，每次对话都符合一个普通下忍该有的样子。他闭上眼，脑海里过了一遍明日要做的几件事：先去任务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长期单子，再去库房领一批新渔网，顺便确认最近的巡逻编组有没有变动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脸朝墙。被褥有些潮，但他不想起来晾。这种天气，晒得太明显反而惹眼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他照常起床，检查铁盒锁扣是否松动。一切如常。他换上旧忍服，背上小布包，推门出去。巷子里没人，只有早起的老妇在扫门前落叶。他低头走过，脚步不快不慢，像每一个准备去接日常任务的普通忍者那样。

    他拐过两条街，看见任务所门口已经排了几个人。他站在队伍末尾，把手插进袖口，摸了摸藏在夹层里的那张草纸。纸上写着三个数字：90。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倒计时。九十天后，他将正式迈出第一步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眼任务板，目光落在最下方一行字上：“D-114 边境区域例行巡查（长期），招募三人小组，周期二十日起步，可续签。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直到前面的人办完手续离开，才缓缓上前一步，伸手摸向登记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