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,“她不问来历,只管做工。我可以分批送料子过去,做成几套换洗衣裳。”
“好。”悠点头,“还有药品。原来计划带五种,现在至少加到八种。防疟、退烧、治痢疾的都得有。”
父亲插话:“别带太多显眼的东西。尤其是西药瓶,玻璃的反光容易暴露。”
“那就换成纸包。”母亲说,“磨成粉,标上代号,混在调料里。”
“可以。”悠应下,“我明天就去换一批防潮纸,顺便看看任务所新来的物资单有没有异常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三人各自想着接下来的动作,节奏比以往快了一倍不止。
母亲忽然问:“万一他们突然突击搜查住处怎么办?”
“藏的地方要分散。”悠说,“不能全放在密室。一部分塞进墙缝,一部分埋在院角柴堆下,还有一部分随身带。每天轮换位置。”
“那晚上睡觉的人怎么安排?”她又问。
“我和父亲轮流守夜。”悠说,“你白天操心多,晚上必须睡实。我们两人一班,四小时换岗。”
父亲点头:“我可以从今晚开始。”
“不用。”悠说,“等新计划完全落定再启动。现在还在调整期,动作太多反而引人注意。”
母亲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怕我撑不住?”
“不是。”悠说,“是怕你太拼。我们是要活命,不是拼命。”
这话出口,母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。
父亲站起身,走到门口拉了拉门栓,确认锁紧。然后转身看着他们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四年攒钱,两年打通关系,一年准备。重点三项:假身份、路线、应急物资。从今天起,所有行动围绕这三个方向走。”
“同意。”母亲轻声说。
“我也同意。”悠把苦无从腰间取下,放在枕边,“下一步,我来整理任务清单。明天开始接活,不能停。”
父亲看了眼窗外,“夜深了。都去睡吧。明天还得照常过日子,不能让人看出异样。”
母亲吹熄油灯,屋里顿时陷入黑暗。她抱着账本走向里屋,脚步很轻,但没有迟疑。
悠回到自己房间,关门落栓。他没躺下,而是坐在床沿,从内衣夹层抽出那张草图,借着窗缝透进的一点月光,盯着第三个节点旁的圆圈看了许久。
然后他把图收好,打开床底铁盒,取出一张空白纸,写下三行字:
一、假身份文书
二、最终路线确认
三、应急物资储备
写完,他把纸折成小块,塞进鞋垫夹层。
他知道,从明天起,每一次出门都不再是例行公事。每一个动作,都要为一年后的逃离服务。
他躺下,手放在枕边,离苦无只有一寸距离。
院外,风穿过树梢,发出细微的响动。墙角堆放的柴垛静静立着,轮廓模糊。远处传来一声犬吠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他的眼睛睁着,没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