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挣扎痕迹,存在劫掠可能。
- 盗匪未形成据点,活动零散,尚可控。
写完,他合上本子,塞回内袋,和信件放在一起。风吹过来,带着山里的凉气。他抬头看天,云层开始聚拢,今晚可能下雨。
他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前方山路分岔,左边通往雨隐方向的驿站,右边深入山区,通向泷隐边境的修路营地。他站在岔口,没立刻选。从怀里摸出通行凭证,翻到背面,上面用铅笔轻轻画了条线,是父亲前些天给他的路线草图。红线绕开主道,走山脊东侧,最后汇入一条干涸河床,那里是静风村旧猎户常走的路。
他选了右边。
走了一段,地势渐低,林木变密。他放慢脚步,手按在苦无柄上。前方路边有辆废弃马车,轮子塌了,车厢烧过,只剩骨架。他绕过去,注意到车轴断裂处有金属反光,蹲下看,是一截断刃,锈了,看不出制式。旁边土里插着半截旗杆,布条烂了,但能辨出一角暗红,像是某个小势力的标记。
他站起身,继续走。天色暗下来,林间光线变弱。他没点灯,也不加快。前方传来水声,是条小溪,横穿山路。他停下,在溪边石头上坐下,脱下靴子,倒出沙石。脚底有泡,但没破。他换上干袜,重新绑紧绑腿。
溪水清澈,映出树影。他低头喝水,突然看见水底有东西。伸手捞出来,是一枚铜牌,磨得发亮,正面刻着“工”字,背面编号“732”。他认得这种牌子——是大型工程队发给民夫的身份牌,丢的人要么跑了,要么死了。
他把牌子擦干,收进布包夹层。
站起来时,远处山头闪过一点火光,很淡,一晃即灭。不是炊烟,位置太偏,也不像村落。他盯着看了几息,火光再没出现。
他穿上靴子,继续往前走。山路开始下坡,前方隐约可见几点灯火,应该是今晚落脚的驿站。他没放松,反而更慢。右手一直贴在苦无旁,眼睛扫视两侧林地。
离灯火还有半里路,他停下,在一棵树后站定。从怀里取出油布袋,确认封口完好。信还在。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本子,炭条写的字迹没模糊。
他抬头看前方驿站,灯光昏黄,围墙低矮。门口挂着一盏灯,风吹得晃。没有动静,也没人进出。
他迈步往前走,脚步依旧平稳,像一个普通的信使,完成任务途中。风吹起斗篷一角,露出旧忍服的袖口,那里没有族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