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,凉了伤胃。”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咸菜。饭菜味道普通,但他吃得慢,每一口都嚼得彻底。这是习惯——吃饭时不急,才能听清四周动静。
外头天全黑了。邻居家的灯陆续熄灭,狗吠声也停了。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桌角的纸页。他看了一眼,练习册翻到了最后一页,空白。
他合上册子,没再翻。
母亲收拾碗筷,倒入水盆。水流哗哗响,掩盖了他起身的声音。他走到床边,躺下,木板床轻微咯吱。他闭眼,意识留一线清明,耳朵捕捉着屋内每一丝响动。
半炷香后,水声停。母亲吹熄油灯,屋里陷入黑暗。她走过堂屋,脚步轻,停在里屋门口,犹豫了一下,才推门进去。门关上,没锁。
他没动,呼吸平稳,像睡着了。
但睁着眼。
天花板漆黑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知道,床底下,六处密封储区静静躺着,三百二十七包压缩粮已被永久封存,足够三人撑九个月。每一包都去痕、分类、真空密封,不动查克拉追踪,不散气味,不招虫鼠。
他没觉得轻松。
这只是其中一环。路线有了,身份在办,食物存了,可只要还在村中一天,就还没逃出去。
窗外风轻,无查克拉波动接近。
他低声说:“下一步,可以接任务了。”
声音极轻,像落叶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