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把一段竹条插歪，再拔出来重插，浪费了不少时间。太阳偏西时才完工，整个人灰头土脸，手心磨出了泡。结算四百文，他接过钱，数清楚了放进钱袋最里层。

    归途他没抄近路，而是顺着主道慢慢走。路过一处水井，停下来喝了口水，又蹲在井沿边喘气。几个村民经过，议论他：“那是宇智波家的？怎么干起农活来了？”“听说受伤了，现在只能接D级任务。”“可惜啊，以前还能跑边境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了，没抬头，只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泥。

    离家还有百步时，他放慢脚步，抬头看了眼天。云淡风轻，日头将落未落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肩膀松下来，走路姿势也变得懒散。一只鞋在门槛蹭歪了，他也没扶正，直接拖进去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。他随手把三张卷轴扔在桌角，纸张散开，一角垂下来。脱鞋时用力过猛，右脚那只飞出去半尺远，撞在墙根发出轻响。他没管，走到矮桌前坐下，顺手抽了本旧账册翻开，纸页泛黄，字迹模糊。

    他翻了几页，停下，盯着其中一行数字看了很久。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三下，节奏与昨夜记录的低耗步法参数一致。

    屋外传来邻居家关门声。他合上账册，没起身收拾，也没检查门窗。只是坐着，背微微弓着，像一天劳碌后的疲惫模样。可眼角余光，悄然扫过屋顶檐角——那里有一片瓦片比别处低了半寸，是他三个月前做的标记。

    风吹过屋脊，瓦片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