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错开,来源不同,没人能串起来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在说今天买了几斤米。
宇智波悠看着她,忽然明白为什么父亲从不担心后勤的事。母亲不是只会做饭的女人,她是能把一场逃亡拆解成每日采购、每月报销、每周交接的人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说。
“只要你们活着。”她把箱子盖上,抱在怀里,“明天你还走东线?”
“嗯。”
“别空腹用能力。早饭多吃点,带块糙米饼,饿了就吃一口。药不能当饭吃。”
“知道。”
母亲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妈。”他在她身后叫了一声。
她停下。
“这些药……你是从谁手里拿的?”
“医疗班的林田。”她说,“她不问用途,只认流程合规。我欠她一个人情。”
“以后别再拿了。”
“明白。最后一次。”
她走出房间,脚步依旧很轻。门关上后,屋内只剩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宇智波悠没躺下。他从床底拖出铁盒,打开,把六支乙型药小心放进内袋,用棉布隔开,防止碰撞。又检查了一遍密道入口的伪装砖,确认推拉顺畅。
他回到床上,盘腿坐好,再次闭眼,调动解析能力扫描屋外五十米范围。空气流动、脚步震动、墙体传音,一切如常。没有查克拉波动,没有异常停留。
药效仍在。他的感知比平时敏锐得多,连隔壁人家翻身的声响都能分辨出是哪张床。
他睁开眼,盯着房梁。
这支药的意义变了。它不只是应急物资,是能延长他行动窗口的东西。以前用能力必须节制,怕留下痕迹或身体崩坏。现在有了缓冲,他可以多看一眼,多算一步,多活一刻。
他把练习册抽出来,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:“乙型精神调节剂——可缓解解析后遗症,优先携带。”
下面画了个小框,写上:“测试次数:1;持续时间:约两个时辰;副作用:初始三秒视觉模糊,无后续不良。”
写完,合上本子,放回枕下。
窗外,夜风渐大,吹得窗纸微微鼓动。他没去压,任它响着。
他知道明天还得出门,还得走东线,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但他也知道,今晚之后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苦无,鞘口冰凉。手指在上面停了几秒,然后移开,吹熄了油灯。
黑暗里,他睁着眼,直到呼吸变得均匀缓慢。
屋外,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