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只留一道标记。更可能是巡逻交接时做的位置标注。砂隐常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——一道斜划代表“正常巡视”，交叉双划代表“发现异常”。

    他记下了划痕方向和角度，没碰它。继续前进时，绕行距离增加到二十米以上。

    再行半小时，他进入一段狭窄峡谷。两侧岩壁陡峭，中间仅容一人通过。这种地形最危险。他停下，从包里取出一小段细绳，绑在入口处一根枯枝上，另一端系上小石子，悬于空中。风吹，石子轻晃，绳子随之摆动。这是简易预警装置。若有他人接近，震动会改变摆幅。

    他穿过峡谷。出来后没立刻走远，而是躲在出口外侧的岩缝里，回头盯着那根细绳。等了五分钟，摆动规律未变。说明没人跟进来。

    他这才继续上路。

    月牙从云层缝隙露了一瞬。地面泛出青灰光。他看见远处地平线上，三块立石呈三角排列，中间插着半截断矛。那是交付点标记。还有不到两里路。

    他没加快脚步。反而更慢了些。

    走到一处坡顶，他停下来最后一次检查物资。封印条完好。包带牢固。干粮和水都在原位。他把苦无从快拔套换回忍具包内侧，减少金属反光。又把防潮布重新折叠，盖住背包顶部徽记位置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看了会儿风向。东南风，稳定。吹向交付点方向。这意味着，如果有人在那边设伏，气味和声音都会被风吹过来。他没闻到异常，也没听见多余动静。

    他迈步下坡。脚步平稳，呼吸均匀。眼神落在前方地面，像是只关心脚下的路。实际上，他的感知一直延伸到身后百米，耳朵听着每一缕风的变化。

    当他走过最后一段碎石坡时，背后远处，那名砂隐忍者终于从高点撤离。身影融入夜色，沿着另一条巡逻道离开。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悠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，自己还活着，包还在肩上，路还在脚下。

    他抬起右脚，踩进干涸河床的第一道裂口。泥土在他靴底裂开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