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。
药铺老板老张接过方子,扫了一眼:“又是补肺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大夫说要连服三个月。”
“年轻人身子虚成这样?”老张一边抓药一边摇头,“现在的小孩,打个喷嚏都像要断气。”
他没反驳,付了钱,拎着药包往回走。途中在街角停了停,看公告栏。上面贴着新的训练排班表,东侧演武场每日辰时点名,名单密密麻麻,却没有他的名字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转身离开。
回家后他把药放进柜子,没立刻拆。而是坐在桌前,拿出练习册,翻到空白页,开始默画撤离路线的细节:火之国南境哨卡分布、雨隐边界山路走向、静风集外围可藏身的岩洞位置。每一笔都极轻,生怕留下太多痕迹。
母亲傍晚回来,带了一小筐萝卜。她放下筐,低声说:“今天族务处没人提起你。名单归档了,暂时安全。”
他点头:“下一步,我把外出时间控制在半个时辰内,只去必要地方。顺便……把以前借过的书还掉。”
“哪几本?”
“忍术基础·土遁篇,还有查克拉导引入门。都放在床底下。”
她去收了,临走前说:“别太紧绷。你现在是个病人,不是逃犯。”
他没答。
当晚他睡得不算踏实。半夜醒来一次,听见屋顶有猫跑过的声音,沙沙地踩在瓦片上。他没动,只睁着眼盯了一会儿天花板,然后翻身继续睡。
第三天开始,他的生活进入新节奏。早晨读医书,中午闭眼打坐,实则在脑中演练逃生路径;傍晚出门,或取药,或买盐,每次都走不同小巷,但总在同一个时辰回家。邻居见多了,也不再问,只当他真是个久病难愈的弱孩子。
一周后的清晨,他正在院中练呼吸法,双手缓缓抬起,胸口起伏规律。母亲站在门边,忽然说:“公告栏换了。”
他停下动作。
“新通知,旁系成员要补交健康档案,有旧疾的需附医疗证明复印件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我已经托人递了一份过去。”她说,“用你哥的名字登记的老病历,改了年龄和编号,看不出破绽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这次之后,短期内不会再查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的身份,是个需要长期调理的病人。只要不突然生龙活虎,就不会有问题。”
他点头,重新抬起手,继续练习。
阳光照在手上,皮肤显得苍白。远处传来训练场的喊声,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念口号。他没回头,只把呼吸放得更慢,像一棵长在墙角的枯草,不动,不响,也不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