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南早已没了耐心:“想清楚再说,或许能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站在一旁的谢知墨收紧了拳头,冷峻的面上未露出情绪。
连日在这暗无天日的昭狱受罪,生不如死,王闳早就不想活了,但听到谢知南这样问,他忽然控制不住地笑,笑声从发紧发干的喉咙里冒出来,咕噜噜一串,沙哑得仿佛在拉锯,满载着主人的不甘与嫉恨。
“谢璟的死,是天谴!他一生顺遂,顺得连老天都嫉妒!”
同样是世家大族,谢家掌握着大乾朝的半壁江山,王家也不差,与谢家逐渐有分庭抗礼之势。但到了王闳这一代,处处被谢璟压着,世家发展,底蕴很重要,子弟更要紧,是关乎全族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。所以,“比谢璟强”是王闳在官场浮沉的心魔!
可是,无论他怎样努力,都比不过谢璟,更何况,谢璟还比他小三岁,从小被冠以神童的名号,三岁能文,四岁能武,七岁便能做策论,给边境大军出谋划策,到了弱冠之年,更是名满天下。
连大乾第一美女沈清筠都为他倾倒,嫁给他第一年就生下嫡子。
当时的谢家可谓烈火烹油,鼎沸之时,万籁皆为其轰鸣,连灰烬都带着耀眼夺目的光!
王闳那时的嫉恨也到了顶峰,名望权势不如谢璟,连倾慕的女人也成了谢家主母。他是想亲手将谢璟从高台拉下,也琢磨如何暗箭伤他,但还没等他动手,他战死在沂州的消息便传入他耳中。
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,所以,他命令藏在沈清筠身边的暗卫动手,将她强取豪夺,成为自己的笼中鸟。
谢璟的死,王闳亲自查过,他也想知道谢璟的死到底出自奇才之手。
没有,谁都没动手,谢璟就是在战场力竭而亡。
哈哈哈,连老天爷都嫉妒谢璟过得太顺,让他家破人亡!
“王闳,看来,昭狱的手段你还没尝够!”谢知南眸中的光一寸寸变冷,周身散发出冷冽的寒气。
谢知墨抬脚踹了他一脚,垂眸看他,声音冷漠:“你不说,王家有的是人说,到底是你族中人,他们似乎对你这个家主不甚满意,争先恐后将你这些年做的坏事说出来!”说到这儿,眸中的嘲讽尽数散出。
王闳又大笑,笑着笑着,眼睛便模糊了,他用尽全力嘶吼:“天要亡我王家!”
他这一代比不过谢璟,他的下一代也不如谢璟的两个儿子,哈哈哈……啊……。
忽然,王闳怪叫一下,捂着胸口,口吐白沫,口眼歪斜。
太医就在附近,他奉命吊着罪臣王闳的一条命。看到王闳倒地,赶紧上前搭脉,不多时,他朝谢知南摇摇头。
没救了,折腾了这些时日,早该气绝。
从昭狱走出来,谢知南与谢知墨都没开口,快到谢府时,谢知墨说:“兄长,明日我要回建州,想带着娘亲一起……青儿在海边建了屋舍,还有一些赏景的躺椅,她说,海边视野开阔,娘亲在那心情会好一些。”
谢知南略微思忖,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,点头答应:“京城这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,娘亲就先交给你了。”
沈清筠一直都闷闷不乐,有很重的心事,谢家两个兄弟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。娘亲失踪这些年的遭遇……难以承受,沈老夫人和桐丫都在建州,离开京城,换个环境,或许能好一些。
京城的事已了,谢知墨也是时候回建州跟家人团聚了。
王闳不敬君父,谋反失败,又勾结匈奴和倭寇,通敌卖国,实属十恶不赦之徒。虽死在昭狱,也被拉到午门行斩首之行,挫骨扬灰,警示后人。株连九族,凡男子一律斩首,女子冲为官妓。特令史官将王氏族人所作所为一一记载,留存。
另外,为先帝在时所判的旧案重查,重审,恢复苏敬安的官职,念其在建州立功无数,寻到粮种,恢复经济,扩大税收,功在社稷,擢升其为大乾宰相,即刻上任。
谢知墨到建州后,苏敬安任宰相的圣旨也到了。
离别多日,苏青也见到了再次“死而复生”的谢知墨,与“上次”不同。那时苏青刚穿越来不久,带着桐丫和苏彦泽摆摊儿讨生活,得知便宜丈夫没死,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是难以适应,无法招架,连说什么都不知道。
现在,嗯,不一样了,小别胜新婚。
夜凉如水,帐内却红潮翻涌,热度逐渐攀升。
“别动……”谢知墨俊秀的脸上满是忍耐之色,他抬起头,眸中的欲望更深,却嘴唇抿起,克制道:“对不住,没忍住……”
知道她有身孕,本想亲吻一番,浅尝辄止,疏解一些多日的思念,但身体却不受控制,没想到,怀孕的她更加敏感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
一下子就难以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