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虽脑袋不灵光,但此时也琢磨出问题所在,他的眼睛透出淬毒的光,阴鸷,冰冷,冒着寒气,像一条毒蛇一般死死盯着景帝。
先帝在时,他母妃很得宠,是父皇最宠爱的贵妃,父皇喜爱他,甚至亲自教他骑射。而那个时候,萧瑀宸虽是皇子,过得还不如一条狗!不过是在她母亲手底下讨生活,碾死他,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了转机,萧瑀宸竟然得到谢家和齐家的辅佐,地位竟然比他还高!
凭什么做皇帝的不是他萧瑀舟!他差的不过是一个机会!
没想到,这个机会竟然是萧瑀宸设的陷阱!
“论阴狠歹毒,本王的确不如你!萧瑀宸!不管你有没有受伤,今日必会死在湖州!”
瑞王一声令下,又从水中冒出数十名死士,一场厮杀在所难免!
圣上没有受伤,谢知墨也是假死,他带领的一千将士更是建州军的精锐,且早有准备,不到半个时辰,便将瑞王带来的死士全部剿灭。
此时瑞王跪在萧瑀宸脚下,冷声大笑道:“要杀便杀,成王败寇,本王绝不求饶!”
景帝居高临下睥睨着瑞王,道:“萧瑀舟,求而不得的滋味,你或许还没尝够。孤不会杀你,从今日起,你就去替先帝守灵吧。”
他看着瑞王,忽然笑道:“哦,你生母也被葬在先帝跟前,从此以后,那就是你的归宿,等你死后,你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史官一一记下,流传后世。”
瑞王一心想要夺得帝位,享受无上的权力,这种日日在陵墓里不见天日的日子,正是对他最好的惩罚。
觊觎帝位,这就是他的恶果!
瑞王果然大怒,却被裴德海先一步堵住了嘴,只能充满愤恨地盯着景帝,恨不得咬死他,但他不能,他这辈子都得不到自由,他知道,萧瑀宸一定会派重兵把守,他这辈子都会在陵墓里,直到死。
谢知墨已经将船上的刺客收拾干净,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,回来复命。景帝最后看了一眼萧瑀舟,随意摆下手,道:“萧瑀舟褫夺萧姓,罪人当思过,改名为隶奴,去先帝陵寝当个洒扫奴吧,至于家眷,全部赐死。”
赐名为隶奴,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,但他发不出声音,气得脸都紫了,直接被侍卫拖下去了。
景帝看向谢知墨,道:“知墨,你救驾有功,又假死让这些宵小放松警惕,事情已了,孤命你先回建州,等待旨意。”
谢知墨跪地拜别景帝。
这几日,他一直牵挂苏青,也不知她是否能找到自己留下的东西。
景帝这边见谢知墨离开,想到船舱里的人,眸中不禁染上一抹担忧,转身朝船舱内走去。
船舱内的龙塌上躺着一个容色姝丽的人,正是公孙颖。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太医包扎好,但却渗出血丝,伤口还没有愈合。
她脸色惨白,像宣纸一样毫无光泽,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,虽然没醒,却眉头微蹙,似在昏迷中也非常疼。
景帝坐在塌前,犹豫了一下,才将手指伸向公孙颖,眸中流露出的担忧非常浓郁,想到昨夜发生的事,他眼中的情意更深,给深沉的眸光中注入了一缕涟漪,猝不及防地荡漾开来,一直波及他的心。
昨日,景帝一大早便去了建州军营,巡视一番,判了倭寇天皇的罪,又亲自见了红衣大炮的威力后,本应回到建州府城,与刺史沈润安、谢知墨一同探讨建州今后发展的事宜。但当他知道公孙颖就住在附近的渔村后,见天色已晚,决定先去看一眼。
毕竟他带去的东西,在夜间才能呈现最佳的美感。
没想到,在建州军如此严防死守的情况下,还是有两伙人前来刺杀,也不知那人如何混入了这个小渔村里,事发突然,他才与公孙颖说了一句话,暗箭便出现了。
千钧一发之际,公孙颖上前一步,替他挡了那致命的一箭。
他将公孙颖抱在怀里,看着她嘴里不断地吐出血,她却像不知道似的,朝他笑了笑,这一笑,在月光的笼罩下,竟像是一朵极致耀眼的花。
那一刻,仿佛有什么轰塌了!
周围的一切都离他而去,虽然他与公孙颖只有两面之缘,却一见倾心,再见倾魂。
不能死。
他还有好多话要说。
这时,躺在床上的公孙颖似乎被梦魇住了,她痛苦的声音传出来,有一种破碎的美。
“娘,他又打我了……好疼……娘……颖儿好怕……你把我接回去好不好……”
“颖儿……颖儿会很乖,不会惹你生气……”
“好疼……没有人能救我……没有人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是我……我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“再忍一忍就好了……可是……我忍不下去了……娘,我好怕……”
景帝看着不断被梦魇侵扰的公孙颖,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