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讥誚。
“將来若是两脉交锋,殷氏必是首当其衝。自己都自身难保,如何能保得了別人?”
余化龙垂首,点了点头。
殷氏兄弟虽是仙人,但因为是背叛之人,玉清內部,看他们不顺眼的大有人在。若真到了关键时刻,怕是没人愿意出手相助。
而陆玄嶂不同。
他是玉清嫡传,师承显赫,根正苗红。五劫人仙的修为,在同辈之中也属顶尖。更重要的是,他背后站著的是整个玉虚宫。
若能真正拜入玉清门下,性命之忧,或许真的可以解除。
只是……
余化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
只是这“真正拜入”四个字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
陆玄嶂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微微一笑。
“不必过多担心。上清一脉,已非上古之时。如今执掌天地秩序的,是我玉清一脉。你如今虽只是入我仙府,但我答应你——”
他目光直视余化龙,语气郑重了几分。
“只要斩杀了张鈺,我必会將你真正引入玉清一脉。到时候,你自然性命无忧。”
余化龙闻言,精神一振。
斩杀张鈺。
这正是他此刻最想做的事。
不单是为了向陆玄嶂表忠心,更是为了自己。他与张鈺的仇,已经结下。若张鈺真的活著离开洞天,日后成长起来,必成心腹大患。趁此机会,將其扼杀於紫府之境,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他抬起头,看向陆玄嶂,问道:“敢问仙尊,可找到了那张鈺的下落?”
陆玄嶂闻言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他能躲到哪里?”
他站起身,负手立於平台边缘,目光望向远处翻腾的赤霞,语气从容不迫。
“无非就在这南明离火洞天之內。我想找他,岂有找不到之理?”
余化龙心中一喜,正要开口请战,却听陆玄嶂继续说道:
“不过,这洞天之中,似乎有人在帮他。”
“有人帮他?”余化龙一怔。
陆玄嶂点点头:“根据多次出手的跡象来看,应该有两个『张鈺』在同时行动。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;一个杀戮,一个隱匿。我费了些功夫才分辨出来——也正是因为此,才多花了一些时日。不过即便如此,我也已经锁定了其大概的范围。”
余化龙闻言,当即抱拳道:“请仙尊告知那张鈺的下落,在下愿为先锋,亲手將其斩杀!”
他话音落下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然而,陆玄嶂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余化龙,目光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。
“那片地方並不小。你一个人进去,未必能找到他。更何况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即便是找到了,也未必是他的对手。”
余化龙一愣,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不是张鈺的对手?
开什么玩笑?
他可是三劫人仙!
当日在洞天之外,他虽然只出了七分力,但那一掌之下,张鈺便已重创吐血、断臂逃生。那是实打实的仙凡之隔,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?
即便是在这洞天之內,实力受到压制,仙凡之別也绝非区区紫府可以撼动!
陆玄嶂看著余化龙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色,脸上的轻鬆之意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凝重。
“我收到了最新消息。”
他缓缓开口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渊海龙族派出的那位龙王——炎涛龙王敖煊——三个月前,死了。”
余化龙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死……死了?”
“就死在这南明离火洞天之內。”
陆玄嶂盯著余化龙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你说是谁杀的?”
余化龙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的声音:
“张……张鈺?”
陆玄嶂缓缓点头。
“虽然没有確切消息,但应该就是他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远处翻腾的赤霞,声音低沉。
“这洞天之內,除了南明离火之外,並无其他值得仙人爭斗的宝物。便是偶有衝突,以仙人之间的默契,也极少会真正下死手。可那敖煊,確实死了。形神俱灭。”
余化龙沉默良久,才艰难开口:“莫非……是上清一脉有仙人暗中进入了洞天?”
“不是。”
陆玄嶂摇了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