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在他自己还懵然不知的时候,长陵最高层的几位掌权者,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考量与布局!
一时之间,张鈺心绪复杂难言。对邢无极的观感,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动盪。这位师伯,竟能將宗门传承、殿主之位,看得比血脉亲缘更重?他难道就不怕邢皓怨恨?不怕正法殿內部分裂?
云疏见张鈺陷入沉默,知道这消息对其衝击巨大,也不催促,只是稍稍放缓了遁速,低声道:“此事当时仅有七脉首座及少数核心长老知晓,秘而不宣。邢师伯本意是待你修为更进一步,在门中积累足够威望与功勋后,再寻合適时机公布,並逐步將你引入正法殿核心事务。可惜……你隨后便失踪了。”
“你久不现身,生死不明。邢师伯伤势日益沉重,不得不长期闭关。正法殿不可一日无主,诸多事务需人决断。邢皓身为正法殿唯一真传,名正言顺,自然开始主持殿中事务。几十年来,他虽无大功,却也未曾有明面上的过错,在殿內经营日久,支持者渐多。邢师伯命不久矣,在你杳无音信的情况下,为避免正法殿乃至长陵出现权力真空,引发动盪,其余几位首座……经过多次商议,已於半年前达成共识,同意在邢师伯正式仙去后,由邢皓继承正法殿主之位。”
云疏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向张鈺,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,也有一丝凝重:
“不过,师弟,你运气著实不错,回来得正是时候!如今邢皓虽然实际上已掌控了正法殿大半权柄,但毕竟还未举行正式的殿主继任大典,算不得名正言顺的『殿主』。你此刻归来,又有邢师伯当年的属意在先……这正法殿主之位,未必就没有变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