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门师兄弟,血染碧游,魂归星海;心疼那些被玉清、禪宗联手封印於『归墟』绝地、万载不得脱困的同道;更痛恨那些势力,在我教败退之后,落井下石,打压我教残部……此仇此恨,万载难消!”
张鈺沉默片刻,忽然站起身,对著石夫人,郑重地躬身一礼。
“夫人,弟子张鈺,今日立誓。”他抬起头,“他日若弟子修行有成,必定手持三尺剑,为陨落的诸位截教前辈,討还公道!定要让玉清、禪宗那些落井下石之辈,尝尝我截教剑锋之利!”
石夫人看著张鈺,却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,张鈺。”她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你无需如此。更不必立此誓言。”
张鈺一怔:“夫人……”
“那是我们上一代人的恩怨,是『革天之战』留下的血债。”石夫人目光温和地看著他,“仇恨如火,可焚敌,亦可焚己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。我们那一代的使命,是『革天』,是斩断枷锁。无论成败,无论代价,我们已尽力而为,无怨无悔。残留的恩怨,是我们这些『旧时代』残魂需要面对与消解的东西,不该成为束缚你们这些『新时代』希望的枷锁。”
她语重心长:“你继承的是截教的道统,而非单纯的仇恨。你的路在前方,在更高的境界,在更广阔的天地,而不是被过去的血火拖拽著,陷入復仇的泥沼。那並非截教之道本意。”
张鈺心中震动,为石夫人的胸怀与远见所折服,但一股更真实、更质朴的情感,却在他胸中涌动。
他再次摇头,神情带著一丝执拗:
“夫人,您说的道理,弟子明白。但弟子今日所言,並非全因截教教义,也非为標榜什么。”
他直视著石夫人的眼睛,坦然而真挚:
“弟子修行日短,对截教的辉煌与恩怨,体会或许不深。但弟子入道以来,所遇截教前辈——坤元师叔、紫云姐姐、您,还有未曾谋面却已予我庇护的无当圣母、长陵祖师……你们或传我道法,或护我周全,或为我铺路,或予我期望。此恩此情,张鈺铭刻五內,不敢或忘!”
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低沉而有力:
“例如那玉清一脉,土龙敖圭,害的我长陵上下死伤无数,害的坤元师叔真灵泯灭。此乃私怨!他们若只是理念不同,弟子或可敬而远之。但覆我师门,伤我长辈……此等行径,已越道爭之界,实为仇敌!”
张鈺眼中,锐利的剑意一闪而逝:
“他日弟子若剑锋足够锋利,找玉清算帐,不为教义大旗,只为——泄我心中私愤,报我切身之仇,偿我前辈之恩!此心此念,纯乎己身,与截教大道无关,却与张鈺此人,息息相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