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升月落,斗转星移。
转眼间,距离陈瑾等人步入青嶂山脉,已过去数月之久。
熊庆丰不愧是赤阳坊市內名头最响亮的嚮导。
在他的带领之下,小队昼行夜伏,於险象环生的青嶂山脉中稳步前行。
或攀峰而过,或匿息潜行,或左右迂迴,巧妙避开了重重险地。
此人对山脉內的地形熟稔於心,总能在夹缝之间寻出一条安全穿行的道路来。
再加上队伍成员皆是各有所长的好手。
就算遭遇险情无法避开,也能及时做出妥善处置,不至於闹出大动静。
因此,这段时间以来,队伍的进展颇为顺利。
这日,暮色將近,夕阳余暉播撒大地。
陈瑾等人又赶了一天的路,在天色即將转黑时,寻了一处隱蔽洞穴,暂时落脚。
此时,熊庆丰与卫道人、从毅飞三人,正在外围警戒。
他们位於高处,自光警惕地扫视四周,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。
孙佩云与赵鸣谦则在山洞入口处布设防护阵法。
法力鼓胀不息,凝神探寻著地脉方位,插下一面面阵旗。
而山洞內也早已燃起了篝火,一口大锅正支在火堆上,咕咕冒著热气。
陈瑾就守在火堆旁掌握火候,不时从储物袋內掏出食材,拋入锅中。
几人朝夕相处,磨合数月,什么时候该干些什么,早已无需他人提醒。
陈瑾也因为一手过硬的庖厨技艺,征服了眾人,被一致推举为后勤主管。
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都会让他燉上一锅肉汤,吃口热乎的解解乏。
过不多时,山洞內飘散出的肉香味愈发浓郁。
熊庆丰等人也回返山洞,激发阵法之后,於大锅旁围坐下来。
“呵呵,黄道友,你这手艺当真不赖。”
熊庆丰招手摄了一团汤汁吞入腹中,咂咂嘴,出声讚嘆道。
“確实如此,依妾身看,已经不比大酒楼中的灵厨差了。”
孙尚云也笑著在一旁轻声附和,声音清脆悦耳。
但她毕竟是女子,要注重形象,没有如熊庆丰般大大咧咧,自顾自吃自己的。
“二位抬举了,不过是口腹之慾罢了,上不得台面。”
陈瑾摆摆手,面带笑意,没有应承此言。
见肉块燉煮的差不多了,他伸手朝著篝火一握。
“呼~”
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堆,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掐灭,气焰顿时熄去大半。
“各位,火候差不多了,开动吧。”
陈瑾招呼一声,当先取出碗筷,夹了一大坨兽肉放在碗中。
摆到正眼巴巴盯著他看的黑点面前,揉揉小傢伙毛茸茸的脑袋,示意让它快吃。
眾人也不客气,纷纷各显神通,自锅中取食。
熊庆丰是好酒之人,这些日子,每日晚间都要小酌几口。
此时畅饮一口后,便將手中的酒葫芦拋给陈瑾,笑道:“黄道友,来,陪我喝一杯。”
陈瑾抬手接过葫芦,没有扭捏,径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,旋即翻手拋了回去o
眾人围著火堆边吃边聊。
由於此行进度还算顺利,山洞內的气氛也颇为轻鬆,不时能听到孙尚云银铃般的笑声。
在场之人,就属她和赵鸣谦、熊庆丰最为开朗。
如那位黑袍裹身的卫道人,自始至终便很少开口说话。
就连陈瑾燉煮的肉汤,也基本不会取用,寧愿服食自身所带的辟穀丹。
良久后,满满一锅肉汤,被几人分食完毕。
熊庆丰便趁著大家都围在一团,取出一张兽皮製而成的地图徐徐展开。
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片刻后,在一处位置轻轻敲击著:“各位请看,这就是我们如今所处的位置,距离一线天不到三百里路程。”
“只要能安全通过一线天,接下来的路便好走了,若是一切顺利,用不了两月,我们就可抵达对面。”
“太好了,熊道友,我们此次选择跟你同行,真是个正確的决定。”
孙尚云闻言面露喜色,娇俏容顏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嫵媚。
“可別高兴的太早,一线天地势险要,两边都是数千丈高的峭壁,仅有几丈宽的小径可供通行。”
“若是出点岔子,跑都没地方跑。”
卫道人眼神闪烁不定,似乎对一线天颇有了解,见孙尚云雀跃不已,不禁开口泼了瓢冷水。
熊庆丰赞同地点点头,沉声道:“卫道友所言不差,一线天確实不好过,但各位也不必忧心,若是情况不对,我也不会带大家硬闯。”
言罢,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