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清溪峰千余里外之地,有一条长江浩浩汤汤,东西奔涌。
江中盛產一种名为软泥金沙的灵物,此物於法器淬炼上颇有妙用,故而得名金沙江。
余家则是金沙江沿河两岸数百里范围內当之无愧的地头蛇。
据说当年余家老祖也是一位声名不显的底层散修。
然机缘巧合下,与一位金丹真人结缘。
不知为何,那位真人竟相助余家老祖,使其成功占据金沙江畔一处三阶灵脉。
而余家老祖则凭藉著这处三阶灵地,大肆娶妻纳妾,繁衍子嗣。
奠定了余家数百年的昌盛根基。
时光匆匆而逝,转瞬月余已过。
这日,正值晌午。
烈日高悬,阳光倾洒於金沙江面,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线。
为整个金沙坊市都染上了一层釉色,更显得热闹繁华了许多。
金沙坊外,金沙江畔。
陈瑾一身朴素灰袍,头戴斗笠,静静佇立於河岸边一处高坡之上。
抬首凝望著远方雾靄朦朧的南蛮山脉。
自那日离开清溪峰后,陈瑾便径直奔赴金沙坊市。
在坊市中租住了一处灵气浓郁的洞府,作为日常修行之所。
事实证明,他此次折返清溪峰的决定是非常明智的。
这段时日他躲避风头的同时,也时常离开洞府,自坊市中探听些小道消息。
这月余来,奕剑阁一位筑基长老於南蛮山脉中惨遭杀害一事。
在坊市內传的沸沸扬扬。
据称此事发生后,还惊动了奕剑阁的一名结丹真人。
这位赤霄真人在南蛮山脉搜寻数日无果后,还曾来到金沙江畔的余家族地,质问余家老祖。
场面一度闹得十分不愉快。
陈瑾听闻此事后,心中如负重石。
虽说战后他已將战场痕跡仔细销毁了一遍,力求不留破绽。
然结丹真人的手段高深莫测。
自身难以察觉到的细微线索,或许在真人眼中清晰可辨。
这些日子,他每每在洞府之中苦修时,都会担心那位结丹真人突然破开阵法,找上门来。
但如今已然过去月余。
除听闻赤霄真人在南蛮山脉大发雷霆外,並无其他过激举动。
不仅没有继续为难余家,就连紧邻出事之地的苍梧秘境,都未上门去查探过。
也不知这位真人是否心存顾忌,不欲將事情闹大,而引发更多势力的介入。
起初,陈瑾本打算前往藏锋仙城寻一处落脚之地。
但藏锋仙城毕竟是奕剑阁的產业,他斩杀了对方一名筑基修士,心中难免有些做贼心虚之感。
经深思熟虑后,他最终放弃此念,转而来到金沙坊市。
得知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后,他这段时间愈发谨慎小心,深居简出。
之前本打算將那些用不上的法器置换成灵石的念头,也被迫打消了。
此地毕竟距离南蛮山脉不远,上品法器的买卖又极易引人注目。
还是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作打算。
他今日之所以离开金沙坊市,便是因为临近了苍梧秘境告假的最后期限。
若逾期不归,是会扣罚贡献点的。
故而在打听到局势平稳了之后,他便打算启程回返苍梧秘境了。
片刻后,陈瑾抬手压低斗笠,几乎遮住整个面部。
眼神警惕的四下扫视一周,见无人投来视线后,他脚尖轻点,身影转瞬消失在高坡之上。
数日后。
南蛮山脉,大裂谷。
陈瑾藏身於大裂谷旁的密林中,迅速將自己与黑点的偽装撤下,露出本来面目。
旋即装作一切如常的模样,深入大裂谷百丈之处。
以令牌证明身份后,再次踏入了苍梧秘境之中。
苍梧秘境,月牙湖。
重返秘境的陈瑾,於月牙湖畔负手静立。
他微微闭目,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机。
心中暗自感慨,若在外界,想要寻得这般不俗灵地,不知需耗费多少心血精力。
他在金沙坊市时,仅仅租住一处位於三阶灵脉末端的洞府,一月耗费便达数十块灵石。
这让他深刻体会到外界灵地的珍贵难得。
“喵。”
黑点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的自陈瑾胸前探出头来,好奇张望著。
当看到湖水中若隱若现、游动自如的灵鱼时,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兴奋光芒。
身子不由自主扭动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显然是想起了月牙湖中的鲜美灵鱼,嘴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