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。
清溪峰,灵田区。
陈瑾身著一袭青色法袍,神色安然,负手漫步于田垄之间。
此时的他已恢復本来容貌,乌髮半披半束,透著几分隨性自在的洒脱之意。
当日,陈瑾一番斟酌后,认为还是应当在清溪坊现身一次。
正好以他原本练气修为的赶路速度,此刻抵达清溪坊也在情理之中。
况且,外界刚发生重大事件,紧接著就进入苍梧秘境,难免会引来有心人的怀疑。
於是陈瑾又匆匆离开了南蛮山脉,赶到了清溪峰。
在进入灵田区之前,他已经在南蛮山脉边缘寻了一处隱蔽位置。
用敛息斗篷將几件可能存在隱患的宝物包裹严实,深埋地下。
短时间內他是不打算再靠近那处地方了。
“喵。”
撤下幼虎皮肤的黑点,从陈瑾怀中探出头来,好奇张望著四周。
这里对它而言並不陌生,当年它跟著陈瑾在灵田区生活数年,各个角落都曾留下过足跡。
黑点是在陈瑾即將离开南蛮山脉时甦醒的。
它似乎做了个美梦,醒来便缠著陈瑾討要吃的。
吃饱喝足之后,又猛地发现自己的灵宠袋丟了,顿时哭哭啼啼,闹著要回去寻找。
无奈之下,陈瑾只得答应另外帮它买一个灵宠袋。
小傢伙得寸进尺,见铲屎官这次好说话,立马又嚷嚷著灵宠袋不能是空的,里面要装满鱼儿。
另外铃鐺坏掉了,也要重新帮它换一枚。
陈瑾笑著將它提出的条件一一应下,黑点这才消停下来。
一路上时不时用异样的眼神打量陈瑾,似乎对他的爽快有些不太適应。
数个时辰后。
清溪峰脚下。
陈瑾静静佇立在清溪之畔。
他花了些时间重游故地,那座生活多年的凉亭、曾经租种过的灵田。
还有那幢被他亲手焚毁后便未曾踏足过的小院,都一一走过。
如今,小院已被他人占据,新建起了一座更为宽的院子。
陈瑾没有上前打扰,只是稍作缅怀后便悄然离去。
沿途遇到相熟之人打招呼,他也会停下来笑著寒暄几句。
一番閒逛后,又回到了当年拋洒於老道骨灰的清溪旁。
良久,陈瑾取出一坛於老道自酿的米酒,打开封土,仰头饮了一口。
见小傢伙也从胸口探出头,咂咂嘴一副想尝尝味道的模样。
陈瑾微微一笑,手指轻引,將一缕酒液送入黑点口中。
“嗤。嗤......
”
苦涩的酒液將黑点呛的连连吐舌,打了好几个响鼻。
折腾半晌后,它狠狠瞪了陈瑾一眼,將小脑袋缩了回去。
身子又蜷成一团,生起了闷气。
“哈哈,这可是你自己想要尝尝的。”
陈瑾大笑出声,又饮下一口后,將剩余的酒液尽数倾倒入清溪之中。
“砰。”
法力轻吐,手中酒罈瞬间化为齏粉,被法力裹挟著沉入溪水。
陈瑾神色一肃,拱手道:“於老哥,再会。”
说罢,他甩袖转身,向著通往清溪坊的石阶走去。
清溪峰,潜龙崖。
陈瑾开启阵法,步入略显荒芜的潜龙崖上。
转眼又是数年未曾回来,崖上又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杂草、灌木。
但陈瑾也无心清理,这次回来不会久待,且让它们逍遥一阵。
“砰。”
木屋前的空地上,陈瑾伸手成爪,自地下摄出云雾阵盘。
补充了几枚灵石后,重新將其打入地面。
“吱呀。”
他转身推开木屋简陋的房门,一股灰尘顿时扬起,扑面而来。
陈瑾一手掩住口鼻,另一只手在面前来回扇动,將灰尘扫开。
他没有动用法力,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床榻边,身子一侧,躺倒下去。
倚著熟悉的靠枕,身心疲累之感再也抑制不住,很快便合上眼皮,沉沉睡去。
那场生死大战之后,他至今未曾合过眼,不仅要费心思料理手尾。
之后在南蛮山脉穿行时也得时刻保持警惕。
让他的心神一直处於高度紧绷状態。
筑基修士神魂再是强大,陈瑾也有些扛不住了。
一路硬撑著回到一处安心之地,这才倒头睡去。
他躺下不久,胸前衣衫微微颤动,黑点悄然拱了出来。
它抬起小爪子试了试陈瑾的鼻息,然后才欢快的窜出房门,跑去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