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月后。
九號药园,小院。
陈瑾於木床之上盘膝端坐,身下垫著一张蒲团。
他眼眸紧闭,双手结印。
法力在经络之中不停流转,手上印诀亦时刻变动。
二者之间蕴含著某种韵律。
只是陈瑾的印决变幻尚显生疏,还欠缺那股浑然天成的精髓。
他此时正是在改修《乙木化生真章》。
这门功法入门著实不易。
这数月来,他除了照料灵田、吸纳生机之气外,其余心思都倾注在参悟此功法之上。
直至前几日,他才勉强將练气与筑基层次的法门领悟透彻。
进而將自身法力重新转化,以《乙木化生真章》为根基。
转化后的法力目前尚未察觉出有何奇妙之处,只是在奔涌流转之时,隱隱多了股勃发之意。
好在他才刚刚突破筑基不久,改修功法所带来的损耗,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內。
若是境界再高深一些,他就得好好权衡一番,这其中的得失了。
约莫两个时辰后。
陈瑾结束此次修行,起身行至小院,化作遁光往灵田区赶去。
小院一隅,萝卜头坐在绿棍头顶,怀中抱著葫芦,正小心擦拭著。
见陈瑾出门,它眼珠滴溜溜一转,赶忙將葫芦藏於身后,顺著绿棍滑落而下。
片刻后,它鬼鬼祟祟地自臥房地面探出脑袋,见蒲团依旧摆放在床上,顿时眉开眼笑。
它摸到床沿,费力攀上床榻,將自己摔在蒲团之上,舒服的眯起了眼睛。
“咿。”
它这些日子皆是如此,每当陈瑾离开房间,便会悄悄摸进来睡上一觉。
少顷,萝卜头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打架。
將葫芦翻过来当作抱枕,挑了个舒適的姿势,沉沉睡去。
它入睡不久,门外忽的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“吱。”
不多时,房间的窗户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悄然推开。
黑点的小脑袋自窗口探出,圆鼓鼓的眼珠朝房间內好奇地瞄来瞄去。
片刻后,目光锁定在了酣睡的萝卜头身上。
见它躺在那张蒲团上睡得正香,黑点大眼珠机灵一转,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砰”的一声,窗户闭合。
黑点已然窜上了床榻。
它本来还没留意,是铁头悄悄跑来向它打了小报告。
说萝下头这些日子时常瞒著大王,潜入大大王的房间。
黑点瞬间便提起了十二万分警惕,以为萝下在背著自己偷偷向铲屎官献殷勤。
这傢伙竟敢与猫大王爭宠,这还了得!
黑点此来便是准备抓它个现行,没想到这萝卜竟是躲在这里睡大觉。
还睡得挺香,自己都走到面前了,连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黑点绕著它转了几圈,小尾巴不停摆动,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。
这萝下怎地如此喜爱这个蒲团,逮著机会就要躺上去睡觉,连铲屎官也特意將这东西带了回来。
莫非藏著什么秘密?
哼哼,还想將猫大王瞒在鼓里。
黑点呲了呲牙,见那蒲团剩了大半位置,当即轻盈一跃,身子不客气地盘了上去。”
”
黑点趴在蒲团上,眨了眨眼,一股困意莫名涌上心头,令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“喵...
”
黑点此时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这趟是来干什么了。
它扭扭身子,准备换个舒適的姿势美美睡上一觉。
但蒲团就这般大,它扭来扭去,总是被萝卜头怀中那个葫芦咯得浑身不舒坦。
黑点恼了,抬腿一蹬,將那个葫芦踹飞出去,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咿。”
睡梦中的萝卜头,忽然怀中一空,顿时感觉少了点什么,睡得不安稳了。
它两只短手捞来捞去,最后不知抓住了什么东西往怀中一搂,翻个身子又沉沉睡去。
灵田区域。
陈瑾足踏虚空,於灵田上方徐徐飘飞。
神识笼罩之下,灵田之中的地力,各类灵药的长势,尽在其掌控之中。
一旦察觉到需要调整之处,他便隨手一指。
或梳理地气,或浇灌灵雨,或刺激生长,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姿態。
以他目前的修为,加上在灵植师一道上的造诣,培育一阶灵药已然是大材小用。
他这数月来,也一直在钻研苍梧真人遗留的那些典籍玉简。
试图从中摸索出一条契合自身的路子,如今已有了些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