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个时辰后。
臥房內。
陈瑾在木床上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。
此刻的他满脸通红,眉头紧锁,头顶不时有一缕缕热气裊裊冒出,表情痛苦o
他与黑点都低估了那根灵丝的效力。
待食用之后,才惊觉情况不妙,赶忙回到房中打坐,炼化体內磅礴汹涌的热力。
这股力量炽热狂躁,在他经脉之中不停奔涌,每一寸脉络都好似被烈火灼烧一般,剧痛难忍。
而隨著他开始炼化这股热力,原本平静的丹田气海此时也掀起了狂澜。
陈瑾本就积蓄圆满的丹田,此刻仍有法力如潮水般不停涌入。
引发一阵又一阵如刀绞般的抽痛,令他几近昏厥。
但此时一旦陷入沉睡,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陈瑾强忍著痛苦,试图引导这股杂乱无章的力量,使其按照功法的路线运行。
法袍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但陈瑾浑然不觉,心神都集中在体內的对抗之中。
时间缓缓流逝,他脸色时而苍白如纸,时而涨得通红,过程十分煎熬。
陈瑾没吃多少,就已是这般模样,贪吃的黑点是什么状况可想而知。
小傢伙此刻仿佛醉酒了一般,在猫窝中跟跟蹌蹌,站立不稳。
它努力想要稳住身形,却始终无法做到。
额角的异色毛髮正在飞速摆动著,不时闪过一缕幽芒。
“喵...”
黑点终於支撑不住,眼皮耷拉下来,身子一歪,栽倒在地,沉沉睡了过去。
爪子像抽筋了一般,不时便忽的扑腾一下,显然睡得极为不踏实。
“咿咿?”
將桌上的锅碗收拾完了,萝下头想来问问猫大王有没有新的工作安排。
来到猫窝之后,却发现它横躺在猫窝中,小脸皱成一团,显得很是难受。
萝卜头眼珠滴溜溜一转,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。
它转身来到厨房,寻了一块抹布,又屁顛屁顛爬到了猫窝中,伸出手想去帮黑点擦汗。
“啪。”
还未等它靠近,黑点额角的异色毛髮忽然躁动。
它本能地抬起后腿猛地一蹬,將萝下头踹出了猫窝。
“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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萝卜头在空中翻滚著,头朝下,径直栽入了院外的空地中。
“6
“”
“噗...噗...”
萝卜头將自己拔了出来,吐掉嘴里的沙砾,將抹布愤愤一丟,跺脚钻入大地之中。
片刻后,又从绿棍生长的灵田下冒了出来。
在这小院之中,它还是最喜欢这根大绿棒子。
此时的绿棍近五丈长,有成人大腿粗细,浑身的尖刺寒芒闪烁,看上去极为瘮人。
原本的木架已不再適合它,陈瑾便用巨木重新帮它搭了一个架子。
新的木架颇为高大,这是它强烈要求的,高点更適合晒太阳。
“咿咿。”
这时,萝卜头走到绿棍身边,伸手轻轻敲了敲它。
绿棍察觉到动静,扭动一阵后,身上的尖刺鬆软了下来。
萝下头抓著尖刺往上爬,攀到绿棍头顶坐了下来。
两条腿垂下,荡来荡去,望向西南方向怔怔出神,老头子的洞府就在那个方位。
萝卜头被放出来之后,也曾偷偷逃回去过,但最后又跑了回来。
它自拥有意识起,便一直是孤零零的,它胆子很小,不敢与外人接触。
若不是此次被恶猫逮住,它都没想过会与其他生灵產生交集。
不知为何,萝下头虽说在这里地位不高,时常被黑点打骂,但它一点都不在意,反而觉得好玩。
这里很热闹,有美味的灵泉水可喝,还有天天於不完的活,这些都让它很开心。
起码比它孤零零的生活快活多了。
萝卜头陪著绿棍晒了一会儿太阳,忽然一拍脑袋,想起来自己今日还未去照料灵田。
若是被猫大王知晓,指不定又要挨几巴掌。
它拍拍屁股起身,又顺著绿棍滑到了地面。
准备走时,又转头呼出了一口气息,伸出短手亲昵地拍了拍绿棍,这才陷入地面,消失不见。
吸收到这股气息的绿棍欢快扭动著身躯,在木架上来回剐蹭,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。
数日后。
小院中,木桌旁。
陈瑾搂著黑点,两双眼珠直勾勾地瞪著萝卜头,许久未曾出声。
萝卜头不明所以,今日正准备出去干活,就被醒来的一人一猫逮到了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