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九號药园一片鸡飞狗跳之时。
萝下头已然自地脉深处,悄然返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它原本也是被栽种在药园之中的。
但自从某一天,它忽然间有了灵智,能够自由走动之后,它便不愿再继续住在药园之內了。
而是凭藉著对老头子气息的感知,寻到了他曾经的洞府,並住了进去。
这是一处约有百余丈方圆的密闭空间,四周被坚硬的岩壁围挡,不见天日。
唯有顶部镶嵌的宝石,散发出柔和光亮,照亮了这片略显昏暗的空间。
此处的灵机极为充沛,灵气宛如肉眼可见的轻纱,四处飘荡。
空间一角矗立著一幢小楼,除此之外,便只有零星分布著的一簇簇青竹,显得颇为简陋。
此时,在离小楼不远的一处土地上,萝卜头艰难地钻出脑袋。
接著伸出两条胳膊用力支撑著地面,费了好大力气才將两条短腿从土中拔了出来。
“呼。”
萝卜头脚踏实地后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暗暗抱怨这片土地太过凝实了。
以它天生的土遁神通,想要进入这处洞府依旧十分吃力。
它的目光在周围的青竹上隨意扫过,下意识咽了咽唾沫。
但它很快又使劲晃晃脑袋,强忍著不去看,迈动步子,咚咚咚跑进了小楼內。
入眼是一处类似书房的陈设,四周摆放著几张木架,上面陈列著许多典籍和玉简。
书房正中摆放著一张灵木长桌,桌上凌乱堆放著数本典籍、玉简,以及一些带著墨跡的纸张。
看得出,此地主人在离开前,定然极为仓促,根本没有閒心去收拾整理。
萝卜头走进小楼后,对书房中的物件丝毫提不起兴趣,而是径直朝著书房旁的臥室走去。
臥室內空间逼仄,四壁之上刻画著如同星图般的神秘纹理,仅在臥室中央摆放著一张蒲团。
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萝下头看到蒲团,小眼睛顿时一亮。
快步走上前,爬到蒲团上躺好,愜意地押了个懒腰。
它之所以喜欢来此睡觉,便是因为这只蒲团的缘故,睡在上面令它很是舒服。
可惜这蒲团它搬不动,每次睡觉,都得费功夫钻进钻出。
萝卜头躺下之后,很快便睡眼惺忪,眼皮开始不停打架。
没过多久,便沉沉睡去了。
时光匆匆,转眼过去月余。
九號药园,小院中。
陈瑾从厨房中端著一口大锅走出,將其摆放到桌上。
锅中香气四溢,闻上一口,便觉气血涌动,显然是大补之物。
陈瑾伸出手指在滚烫的汤汁內沾了沾,含进嘴里嘬了一口。
“不错。”
他咂咂嘴,满意点头。
忙活一个多月,省下自己与黑点的灵液全部浇灌在灵田之中,总算是將灵药的生机勉强恢復了过来。
今日心情不错,他便有了閒心烹製一顿大餐来犒劳自己。
“黑点,吃饭了!!!”
陈瑾朝院外大喊一声,法力裹挟著声音扩散开来,在药园之中迴荡。
半刻钟...
一刻钟...
往日里一听到开饭比谁都积极的黑点,此刻却仿若未闻。
足足等了一刻钟,还没见到它的身影。
陈瑾稍一思索便知缘由,嘴角微微勾起,索性將大锅端上,出了院门。
片刻后,灵田中一株巨木下方。
陈瑾托著大锅,仰头朝树上喊了一声:“黑点,先下来吃点东西。”
”
”
半晌后,被香味勾的实在受不了的黑点,这才挪动身子。
只见枝权上一块毫不起眼的灰布忽然被顶起,黑点的小脑袋从中探出。
它大眼珠瞪著陈瑾,眼神中带著幽怨之意。
担心陈瑾大喊大叫,惊扰了贼人。
“乖,快下来。”
陈瑾招招手,示意让它先来下。
自己那天的话,似乎深深刺激到了小傢伙。
这月余以来,它几乎没有挪过窝,还特地在陈瑾这將那块能够遮掩气息的灰布討了去。
没日没夜地在灵田中蹲守,打定主意要將小贼捉拿归案。
如今眼看著都有些消瘦了。
“喵。”
黑点鼻头轻轻嗅动,终是绷不住了,小尾巴一甩,嗖的一声窜下了巨木。
围著锅边转了几圈,大眼珠渐渐有了些神采。
“快吃吧。”
陈瑾夹了几块兽肉和灵药,放在它的小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