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峰脚下,有一条丈许宽的溪流潺潺流淌。
溪水自南向西蜿蜒而去,流经南蛮山脉不远后,便转入地下深处,化作暗渠。
清溪峰之名,亦是因这山脚下的小溪而得。
这日,清溪之畔。
陈瑾於岸边静立良久,隨后打开手中的玉盒,將一抔细灰撒入清溪之中。
早已备好的两壶碧桃灵酒,也被陈瑾一一倾倒,以此为老友送行。
陈瑾凝视著水面,神情肃然。
於老道临终前的话,在他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原来,於老道早已察觉到他的异常,只是一直未曾挑明。
直至自己大限將至,才肯吐露实情。
於老道一生沉浮,歷经世事,深諳人性。
他深知唯有此时开口,方能在警醒陈瑾的同时,又不至於损害两人之间的情谊。
他是如何察觉的呢?
陈瑾不禁反思自己的举止。
是修为提升的速度过快?还是性格与前身迥异?
乙字四十七號灵田区。
於老道的灵田內。
陈瑾將这几亩已近成熟的灵稻全部收割完毕。
接著以地脉术將灵田仔细翻垦了一遍,最终在灵田一角,找出了於老道留给他的储物袋。
他没有久留,收好储物袋后,便回返了清溪峰。
潜龙崖上。
“喵。”
黑点正趴在枝权上,调教两位小弟。
见陈瑾回来的这般早,还以为他是特意给自己送鱼苗来了。
开心窜上陈瑾的肩头,正欲討要,却见他情绪低落,面色凝重。
一副没心情搭理自己的模样。
小傢伙眼珠子机灵一转,感觉情况有些不对。
它眨眨眼,小尾巴一甩,又跑回去折腾铁头与绿棍了。
木屋內。
陈瑾取出於老道的储物袋。
法力探入其中,一个丈许方圆的空间顿时与他心神相连。
里面的东西颇为杂乱,灵石三十余块,下品法器一件。
还有肉乾、灵米,数个酿酒的大缸,以及酒壶,生活杂物等。
储物袋中最显眼的物件当属一个玉盒。
那只玉盒表面覆满玄奥纹路,相接之处严丝合缝,浑然一体。
陈瑾心中一动,將玉盒取出,放在手中把玩。
於老道留给自己的东西,想必就是此物了。
他临终前对这东西的来歷有所交代,言及是他早年间在外闯荡时得来的。
也因此物,他受了极为严重的伤,调养多年才勉强恢復,此后修行之路便一直不顺。
他曾寄希望於这得来的宝物,可惜钻研多年,依旧一无所获。
甚至都没有弄清楚这东西的来歷,只是嘱託陈瑾要妥善保管,切勿轻易显露。
陈瑾將玉盒打开,露出內里盛放之物。
“石头?”
陈瑾眉头微蹙,將东西拿在手中,仔细查验。
此物形似一块黝黑的石头,边角极为不规则,仿佛是从某物上硬生生掰下来的。
其上绘有繁杂的纹路,从纹路断裂的痕跡来看,也能印证这一点。
这是一件残缺之物。
陈瑾將它放在手中把玩片刻,又收入了玉盒中,依旧放在於老道的储物袋內。
於老道钻研了一辈子都没琢磨出名堂来,陈瑾也不指望自己能有意外收穫。
权当它是一件缅怀老友的遗物。
静坐片刻,陈瑾又將从刀把子处得来的两只玉盒取出。
握在掌中,以法力慢慢消磨禁制。
稍微感受一番,陈瑾便知,只需再有个几日,这层禁制便无用了。
到时便能一探究竟,看看玉盒中究竟存放著何种宝物,需如此慎重对待。
翌日。
清溪坊,执事殿。
陈瑾在房中修炼一夜,状態恢復之后,便赶来执事殿,落实自己的去处。
此时,他正不时伸手划拨面前悬浮的一块布帛。
一名面生的执事正坐在柜檯之后,等他做出决定。
不多时,陈瑾將布帛递还,拱手道:“执事,我愿去苍梧秘境。”
执事挥手將布帛收起,看了陈瑾一眼,提醒道:“苍梧秘境灵气虽丰,但考评也更为严苛,你若没有把握,贫道劝你还是好生考虑,免得被人赶出来。”
“多谢执事提醒,在下心意已定,想去试试。”
陈瑾恭声道谢,坚持自己的选择。
执事见状不再多言,接过陈瑾的令牌,將他的信息录入。
他只是见这年轻人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