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斩钉截铁,“不挖穿雪墙,而是顺著水声,找到可能的空洞薄弱处!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!”
他仰头望向那被冰雪覆盖的陡峭崖壁。或许,也该去那上面看看。耶律燕的“猎鹰”能从那里来去自如,或许,上面也有意想不到的发现。
然而,寻找出路的尝试並不顺利。
顺著水声挖掘雪墙,进展缓慢,且越往下挖,积雪越是坚硬,掺杂著冰块岩石,效率低下,还隨时可能引发二次坍塌。
攀爬两侧近乎垂直的冰崖,对杨博起、马灵姍这等高手而言尚可一试,但对大军而言,绝无可能。
中军帐內,气氛比外面的冰雪更冷。
將领们面带忧色,公孙班匯报著雪橇和冰镐的打造进度,但杯水车薪。
马灵姍带队猎取了些山狐雪兔,但对两万人来说,无异於撒盐入海。
杨博起的目光飘向了关押耶律燕的那顶小帐篷,这只骄傲的“猎鹰”,熟悉这片山脉。
她,会是那把钥匙吗?风险极大,但绝境之中,任何可能都必须尝试。
当夜,风雪稍歇,惨白的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,洒在银装素裹的死寂雪谷。
杨博起屏退左右,只带著马灵姍,来到关押耶律燕的帐篷外。他示意马灵姍在外等候,独自掀帘而入。
耶律燕並未睡,裹著毛毡坐在火盆边,火光映得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明明灭灭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看到是杨博起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隨即又恢復了冰冷的戒备。
“耶律姑娘,这几日,可还习惯?”杨博起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寻常问候。
耶律燕冷笑:“阶下之囚,谈何习惯?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