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个瘦高个、面容谨慎的中年太监,正是內官监另一心腹,掌管內库部分事务的李有才。
“督主!您可算回来了!”李有才见到卸去偽装的杨博起,激动得声音发颤,连忙將眾人引入院內一间密室。
密室內点著油灯,陈设简单。
杨博起顾不得休息,立刻询问:“宫內情形如何?陛下、贵妃娘娘怎样?”
李德全收敛了笑容,胖脸上满是忧虑:“督主,宫里如今是刘谨那老贼一手遮天!陛下自打入秋后,病情反覆,近来更是昏睡时多,清醒时少。”
“乾清宫暖阁被刘谨的心腹太监和侍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除了他指定的两个太医和几个贴身太监,任何人不得靠近,连皇后娘娘和几位妃嬪请安,也常被以『陛下需静养』为由挡回。汤药饮食,皆经刘谨的人手。”
李有才补充道:“淑贵妃娘娘和四皇子殿下在长春宫,明面上一切用度如常,但宫外多了不少生面孔的『守卫』,进出盘查甚严,形同软禁。”
“贵妃娘娘倒是沉得住气,只是四皇子年幼,有时哭闹著要见父皇,也出不得宫门。奴才们只能通过小顺子和元英小姐,偶尔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。”
“朱文杰呢?”杨博起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大皇子殿下如今可是风光无限。”李德全语气带著讥讽,“每日必至乾清宫『侍疾』,一待就是大半日。”
“朝务如今也多是他『协理』,內阁票擬,司礼监批红,他时常『请教』,实际上许多事已是他与刘谨商议著就定了。”
“吏部的高尚书、礼部的徐尚书,还有几位侍郎、都御史,近日往他府上跑得勤快。”
“听说暗中已有劝进之声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而且,刘谨似乎拨了一队腾驤卫的好手,名义上保护大皇子安全,实则……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