绊脚的藤蔓或碎石,被人清理了,为那两人『顺利』逃走扫清障碍。”
杨博起眯起眼:“故意放走活口,让他们去散播『定国公旧部復仇』的消息。好一个连环计。那两人现在何处?”
“我已撒出人手沿路追查,但……”骆秉章摇头,“对方既能放,就能让他们消失。或许藏在某处,我等一时尚未找到。”
杨博起望著幽深的林道,山风穿过,带起一阵寒意。
对手心思縝密,手段狠辣,几乎堵死了所有明显的追查路径。
几乎。
他走回尸体旁,重新蹲下,目光在那些细小的伤口和毒针上流连。
用毒如此诡譎精妙,混合南北奇毒,改良提纯……江湖上,有这样的组织吗?
……
北镇抚司內,灯火通明。
杨博起面前摊开著东厂调来的卷宗,骆秉章坐在对面,面色凝重。
“『血刃』。”杨博起念出卷宗上这个名字,“记录不多,但每一条都触目惊心。”
“七年前,户部清吏司郎中李大人,在返乡途中,连人带船沉於运河,尸骨无存,事后查出他正在暗中核查江南粮仓亏空。”
“五年前,都察院一位御史,在参劾山西巡抚前夜,暴毙於书房,现场无任何闯入痕跡,尸检为『心悸骤停』。”
“三年前,江南那位携带盐税帐本的巡盐御史……死因也是『突发恶疾』。”
骆秉章接道:“但我们都清楚,哪有那么多巧合?只是这些人死得太过『乾净』,现场毫无破绽,苦主又往往找不出真凭实据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“东厂和锦衣卫都曾暗中调查过『血刃』,但这个组织极为隱蔽,接单全凭中间人,成员身份成谜,首领更是无人得见。”
“唯一的共同点就是,死者都牵扯进某些大案,或者挡了某些人的路,而且死法都与毒、精巧的机关暗算有关。”
“用毒手法精妙,熟悉南北毒物,杀人后擅长偽装现场……”杨博起眯起了眼睛,“与黑风岭的手法,確有相似之处。尤其是用毒。”
“杨公公认为,是『血刃』所为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杨博起起身,“江湖事,还需江湖路。骆指挥使,你继续追查军械源头和那两个僕役的下落。『血刃』在京城必有落脚点和眼线,我去会会他们。”